穹茕子面色微变,“你是什么意思?”
苏念池叹了口气,“前辈难道就没有想过,穹崖前辈之所以立此遗命,是为了护住前辈性命。”
“不可能。”穹茕子直觉反驳。
当年他最后一个遗命,便是要逐她出师门,以正穹陵门规。任她如无根浮萍,流浪世间,生死俱不得再留穹陵。
她不是没恨过,也不是没怨过,却又一想自己累他惨恨离世,那丝恨与怨便又统统化为了苦涩。
念池看了一眼她的神色,继续道:“逐前辈出穹陵谷,既是正穹陵门规,又何尝不是保护前辈,再不被穹陵门规为难?当时情境,前辈当比我清楚,若非如此,穹陵谷众人如何会放过你这个构陷师尊的门下逆徒?”
自然是不可能。
知悉当年事件始末的诸人,皆在心内做如是想,却又都没有说话。
“况且,前辈扪心自问,当年是否曾存死志,想要追随穹崖前辈而去?”
穹茕子一怔,生不同衾死同穴,她何尝没有想过?可是她连他的遗骨都不得见,便是死了,也入不得穹陵半步。
一道遗命,便是连死,也不让她与他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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