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步出圆形树阵,这一次,并没有再遇阻碍。
只是心绪,一时还未从那虚妄幻境中完全挣脱,是以一路无话,沉默而行。
依旧是一面走,一面沿途做标记,并没有走过重复路段,只是这密林之深广,却也远超想象,一连走了好几个时辰,却仍看不到尽头。
于是不免有些焦虑,她曾在宫内古籍中读过,虚妄幻境,夜间之幻远胜白昼,如若天黑之前仍不能破阵而出,其凶险必将百倍于如今。
伸手在身侧的云杉树上划下记号,又再确认并没有走过此路,便欲提步继续向前。
温恕的声音却在此时响起,他说,“阵法部署,讲究精妙,尤其是这等不世绝阵,断不会以广为奇。”
苏念池怔住,转头看他,“你是说,或许我们一直被困在原地,并未走远?”
温恕点头,给她肯定的答案。
“可是……”念池侧眼去看她亲手做下的记号,一直着意留神,未敢疏忽,不应有误才是。
又去看身后孤零零毫无分岔的两行脚印,忽而一惊,想起初入阵时,自己对温恕说过的话——
既入阵中,凡所有相,皆是虚幻。
如若这路,也是由心而生的幻像,又该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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