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小姐不必多想,是温恕配不上小姐。”
念池语音凄恍,“一个身世飘零的无貌孤女,何来配不上一说?”
她起身,不待温恕开口低低又道:“我今日来,只因公子是除了阁中亲人之外,我唯一记得的故人,也是此刻我唯一能够相信的人。可到底是我过于执念,于公子而言,我不过是从未谋面的陌生人——是南漪打搅了,告辞。”
“庄小姐。”
她停步,没有转身,听他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阿靖幼时自天水阁归来,亲手种下一株桃花,爱惜照拂,已十余载。他在意你,必会待你如花。也请庄小姐莫负惜花人。”
还是算漏了。
他们兄弟竟手足情深至此?
念池依旧没有转身,开口:“所以,我就该负你,就该负我自己,是不是?”
不等他回答,她径直离开。
“小姐,幕棠不明白。”回到小楼,四下无人,幕棠道出了心中的疑惑,“温恕资质平钝,何以小姐如此费心,温家二公子倒是人中龙凤。”
况且庄家遗孤身份贵重,自小便是被视作藏剑山庄下一任庄主夫人的。此刻蒙难,居于道义和藏剑山庄数百年声誉,在庄老阁主已过世死无对证的情况下,温九功断无可能仅凭一家之言就夺了她下一任庄主夫人的尊荣,只怕也是存了改弦更张舍长立幼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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