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少年从始至终未吐一言,神情默然地离开了藏经阁,引得步千帆有些不满:“这个人真没礼貌,连句谢谢都不会说吗!”
许之秋并不在意这些,无所谓地笑了笑,同情道:“他很可怜。”
断脉之体饱受折磨,一个人常年被死亡笼罩,是一件难以言喻的痛苦。
“我难道就不可怜?”步千帆将手中卷轴放回书架原位,向藏经阁外边走边道:“若不是父亲贱卖耕牛田地给无良富绅,像我这般出身穷苦之人,根本走不出荒岭,哪有机会在这等神圣之地修行。”
步千帆曲解了许之秋言中的“可怜”,他也懒得解释,觉得没有必要去辩驳,天下可怜人千千万,他许之秋自己何尝不是个可怜人。
出身贫寒的平民子弟在云海仙宗经常受人欺凌,步千帆在宗内忍辱负重,心中自有说不出的心酸和苦楚,这一点许之秋在剑峰不曾遭遇,却能从小处觉察出悬殊差别。
“年底宗门比试,我必须留在云海仙宗修行!”步千帆十分重视自己在云海仙宗修行的宝贵机会,他励志成为真正的修士,待他日衣锦还乡赎回贱卖的田地。
如此,他与许之秋来云海仙宗修行倒颇有几分相似,不过他却是为了三年之后与秦霜决斗,为了某种尊严和责任。
“呸,你这杂碎能不能留在云海仙宗,得本世子说了算!”
身披锦衣,一步三摇的呼延清,右手转着两个油光闪闪的核桃,将嘴里叼着的类似牙签的小木棒吐了出来,脸上洋溢着不怀好意的微笑。
“步千帆,别不识抬举,只要做了本世子的跟班儿,随时听令差遣,想留在云海仙宗修行,还不是本世子一句话的事情,何须在宗门比试中争得头破血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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