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是宁然然的葬礼。
遗体在深圳火化,骨灰被她的亲人带回了老家。作为朋友的我们,与他们的亲人一起回到湖北。
说起她的老家是湖北,简直是对我们所有人的讽刺——如果不是她出了事离世,我们都一直以为她是深圳本地人。
葬礼仪式有点复杂。但是到后面大家献花悼念环节的时候,我却忽然醒悟到,是她的死把我们这些可能一辈子都毫无相干的所有人同聚在这个地方,是她的死,将这天成为所有人生命中的印记与专属怀念。
当我们致辞,当我们默哀,让我们握住她双亲的双手叫他们节哀不要难过,那些时候,我都觉得人间虚无。
临别的时候,我载着碗碗和薄荷回程,三个人在车里就像穿越着漫长的时空黑洞。
(割线)
薄荷十天之后再次找了我。
她说她有些话,必须当面跟我说。于是我答应了见面,并约在了一家普通的西点面包店一同坐下。
彼时我完全不知道她接下来要说的内容是什么,所以一开始我并未如何上心。
直到她开口说了第一句话,我才准备好了静静聆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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