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五坊就是雕坊鹘坊鹞坊鹰坊犬坊。主要是给宫中进奉鸟雀供皇家玩乐,从捉到驯养都是五坊的差事。坊中人员全是太监,他们依权仗势以捕鸟雀为名讹人钱财。越是象样的买卖要得越多,给的稍慢就用网将门封上,名曰为皇上捕鸟,使生意无法做只好出钱免灾。百姓对他们恨之入骨蔑称为"五坊小儿"。
济仁堂因拒绝他们,从昨天就被封了门。他们的花样还很多,昨日午间来济仁堂闹了一阵后,便去对面的四海酒楼吃酒,因老板和他们算账惹恼了他们,不但一桌酒钱没给还打伤了一个伙计。这还不算又取来几个蛇箧堵在门口,说这些蛇是给皇上捉鸟用的,要酒楼的老板好生替养着而且不许移动。
这许多的蛇堵在门口谁还敢来吃酒,老板万般无奈不但一桌上等酒席分文不要,还送给他们二十两银子才勉强了事。
周三鹤悄声向张燕说道:"此人叫常守业,是李辅国的亲信,武功尚在李辅国之上仅次于雷野夫和陆经天。公主可要多加小心,依未将来看,咱们还是不与他们计较早些离开这里为好。"若是不提常公公和李辅国的关系,不提他的武功如何了得还好,这一提张燕的倔脾气可就上来了非要教训常公公不可。
"有你这么劝人的吗,这不是成心在拱火吗?"赵一龙气得埋怨他。周三鹤也觉出自己说法欠妥,可话己出口火己激起,又有什么办法?只如全神戒备着。
"请问姑娘尊姓,府上是哪里?"常守业问道。张燕有心捉弄他便上下打量起来。见他生得满头白发鹰鼻鹞眼尖嘴猴腮觉得好笑,又见他太阳穴凸起想是内功不凡,双手的无名指和小指自然弯曲,步履轻盈向前探行料他所习定是鹰爪功。心里有了底嫣然一笑道:"我的尊姓不能告诉你,家住哪里更不能说,倘若传到爹爹那里定要怪我生事,再说了如果和你认识这架还怎么打?倒是公公的名讳我己知晓就不用自报家门了。"常守业哪知道她的鬼主意,见她这样说肯定是朝中哪位大员的千金,不问明白贸然出手,为这点小事惹出麻烦来太不值得。看他生得玉雪可爱分明是位娇弱的小姑娘,虽然会武功又能有多高。真要是和她动起手来,败之无颜胜之不武,还要落个以大欺小以多胜寡的名声。她回家一告状,明天她的父亲再寻来理论,本公公可就太不好意思了,还是不预计较少找麻烦为上。"他命人将网再张在门上,见张燕没有阻拦以为事己过去便放下心来。刚刚将门封好,张燕闪身抓起一个太监依法泡制朝网上扔去,周三鹤随之纵入依旧打包扔出赵一龙伸手接住丢在路中。这几下兔起鹘落不过眨眼的功夫,倒似三人习练己久配合得天衣无缝恰到好处,围观的人们齐声叫起好儿来。
常守业城府极深,心中虽怒脸上仍笑容可掬。张燕拍了拍手仍是若无其事说道:"刚才咱们唠到哪儿了?""唠到姑娘知晓公公我的贱名了。""对,对,是说到这里了。"张燕故做恍然道,"常公公,姑娘我的心眼特别好,见到有什么不合适的,欠妥的便忍不要告诉人家。也因此常被人误会而怪罪,尽管如此我这心眼儿好的毛病就是改不了。可今天不同了,看到常公公你怎么看也看不出毛病来。"常守业感觉她想拿自己寻开心,脸上的笑容淡了许多又命人去张网。
张燕仍是不睬说道:"听说你是五坊总管,这是谁任命的?简直太高明了。你看你的眼似鹞,鼻似鹰,口似雕,头似鹫。就连名字都相似,守业,什么东西守夜?犬哪!你不正开着一个犬坊吗?"张燕话音刚落赵周二人,围观的百姓,就连有的太监都笑了起来。
常守业在宫里也算是大有身份之人,何曾受过这种诬辱。他再也忍不住了喝道:"来人哪,将她与我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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