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守业大惊失色,这位姑娘到底是什么人?小小年纪便将纯阴纯阳内功修习得如此精深,就是雷野夫也只能将纯阳之功修到如此境地。一边酷热一边奇寒,一边极强一边极柔,使他惶惑不安而且也难承受,他只想撤回双爪哪里还有伤敌的奢望。可是贸然收功回撤对方定会乘虚而入,硬撑又撑不下去,无奈只好孤注一掷集全部内力猛地攻出。
这一全力攻出可就使他惊骇到了极处,他的九成内力发出去,全如泥牛入海无影无踪。这架可没法打了,他头脑有些发懵心中反复只想一句话:这是什么神功?
两人的手搅缠在一起,近在咫尺面面相觑。张凤面色如常平静如水,虽生死相博却行若无事。而常守业的脸却是扭曲歪斜五官变形移位,满面的痛苦之相。
"常公公,你抗旨不遵,藐视大唐律令,敲诈勒索,欺压百姓,罪行累累。若是就此悬崖勒马可以从轻发落,望你三思。"张凤一边运功抗敌一边劝说。
常守业运功中不能讲话,但他乖戾之性使然明知是错也不回头。见张凤将力稍撤,竟不要这个悔过自新的机会,反将内力猛攻。张凤一声轻叹道:"只可惜了你这身功夫。"说罢她突然变招,双手脱出反转手腕齐抓对方脉门。常守业不由自主地后撤,但为时己晚,只觉双腕如被铁箍勒住。张凤大喝一声震脚发力,常守业如断线的风筝凌空飞出两丈多远,重重的摔倒在地。几个太监赶上来将他扶起,狂怒之下他一脚一个全都踢倒。
就在发功败敌的刹那,张凤见他满头的白发测隐之心大动,这把年纪正应安享天伦。再说鹰爪神功极难练成,就这样毁去于心不忍,习武之人武功被废比杀头还要难过。她行事向来不为己甚,用左手的纯阳之功伤敌定会血肉模糊惨不忍睹,于是将左手功力撤回只用右手阴柔之功一捋一送,常守业虽保全右手,左手却是四指八节脱臼变形筋腱受损。便有灵丹妙药半年不得痊愈。
常守业见自己左手被毁,戾气冲顶目射怨毒。见张凤正回归本队他拼尽全力向她背后袭去。此时张凤离他也就两丈有余,他的拼死搏杀何其迅捷眨眼之间己近其身挥掌拍去。
张凤见他目露凶光,料其心有不甘定施暗算,在人们的惊呼声中她转身挥掌迎上,两道掌风撞在一起生成一轮气旋,随着一声轰响,气旋激炸翻卷直向常守业扑去。巨大的力道将他击得倒飞回去,摔倒在地砰然有声。他倒也是条硬汉,咬紧牙关挣扎着站立起来,右手斜向下垂血顺着手指流下。他向前走了两步人们更是惊悚,他的手臂折断白森森的骨茬刺破衣袖露到外边。
他望着自已被毁的双手心中悲愤已极,完了,全完了,以后也就如同废人一般了。突然他哈哈大笑起来,笑到最后竟现狂态等他平静下来时眼泪也随之落下。"本公公横行于世率性而为,多年来未遇敌手。请问姑娘是何门何派,师承哪位大师名宿?好让我输个明白。"他嘴里这样说,心里却在打报仇的主意。
他的心事哪能瞒得过张凤,她微微一笑说道:"你想问清我的身世将来好去寻仇,我也不在乎你。我本是荆门孤雁岭人氏燕屏公主是我的胞妹,你若寻仇我们随时恭候。"常公公精神立即萎靡下去,"原来是这样,你和公主长得很相象我本该认出来。本公公败在你手里无话可说,只可惜了你那位公主妹妹此刻已是命在旦夕。"说到此常守业强打精神目闪凶光咬牙切齿道,"本公公一世英名毁在你的手里,可是却能和如花似玉的燕屏公主共赴黄泉,何尝不是一件风流快事!"说完他哈哈大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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