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他死于一场重病,只剩下了我一个人,我用那些钱厚葬了他。”
厚葬。
我不能理解他的想法,问:“在他活着的时候,你就没想过要逃吗?”
江询停顿了一下,坦言道:“想过。”
“为什么没有?”
“沈清。”他轻声唤我,语气带了一点疲倦,问:“你知道,对一个异类而言,寂寞是什么滋味吗?”
我沉默,听他说:“只身一人,无处可去,无枝可依。没有朋友,没有家人,人还活着,却没有活着的证明。”
他侧目,我抬眼,四目相视,眼前人的面庞落入彼此的眸中,我在他被血色包围的瞳孔中看到了一个缥缈的自己,听到他款款道:“沈清,我一直都在找你。”
我的呼吸放缓了,声音发颤,“为什么是我?”
他不再回答,手指轻触到我的头发,撩开别到了耳后,像要把我看个真切。
耳朵被凉凉的指尖触碰时,我感到全身的毛孔都在收缩,整个人都好似一张被拉满了弦的弓箭,望见他的接近,脑子里嗡地一声,错开脸躲避了他的动作,在心悸中故作镇定,用装出来的冷静语调对他说:“我该回去睡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江询伸出的手还未收回,在空气中僵持了几秒,才慢慢垂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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