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不是孩子,别这么叫它。”我站起来,有一点害怕,因为我想到了江询口中的偏利共生,想到了那些虫子。它们能在阿婆脑子里生活五十多年,如果我被感染,它们也一样能在我腹中生活。
一出病房,原本靠墙站着的子未立即跑过来问我是怎么回事,我摇摇头,跟着医生去做彩超。躺在床上的时候,手下意识地摸了摸小腹,内心颓然,慢慢让自己放松了下来。
床的对面有一个显示器,画面出现时,医生指了几处,让我辨识“胎儿”的肢体。
我满身冷汗,因为屏幕里的东西不是黑白,而是通体血红,样子看起来真的很像一个泡在羊水里的孩子,可头和手脚是错开的,别在一起,整个脑袋倾斜着,上面很宽,下面又窄得出奇,好似被一双手抓住用力扭了一把,扭曲骇人。
它整个身子包成一个不规则的椭圆,周围像一个细胞一样,被一层扩散如絮状的膜包裹着,散开一些不知道是什么的块状物。
医生还在说个不停,说这是我腹中胎儿的实时动态,给我讲它跟正常孩子的差异。
我看着那团东西,紧张中忽然见它动了一下。
“这是……孩子在舒展自己的身体。”医生眼里闪过一丝捉摸不定的情绪,像是没想到它会动,而我想到的只有虫子在蠕动,胃里顿时恶心得翻江倒海。
“他在打哈欠。”看着屏幕里那个东西,医生不自觉地放轻了语气,仿佛确定它不是个死胎而松了一口气,“这里是他的头,五官很清晰,看到了吗?”
可是下一秒,医生的话慢慢凝固了,表情越发丑陋起来,因为那东西畸形的头部正在缓缓复原,身体所有的部位都变得像一个正常的人,再也没了异样。
它泡在羊水中,游鱼一样,展开了自己的身躯,睡眼惺忪地揉了揉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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