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又怎么愿意把自己的一生搭在这儿呢。”我说:“总有像您一样的人在,他们愿意。”
王民脸上绽开一个笑容,“你这孩子还是没经世事,等你再出去闯两年,就什么都明白了。这世界大着呢,年轻人应该出去走走,郭警官总是说那些孩子是嫌弃待遇不好才走的,他不懂,有些地方不是他们能呆的,就算人想留,也有东西不让他们留。那些东西,我们人的力量太小了,再怎么折腾也管不了。”
我眼皮一跳,“您这是什么意思?”
王民往周遭环视一眼,说:“郭警官跟你说过这地方早些年间是干什么的吗?”
我坦诚地摇头。
王民说:“这是个防空洞,以前打日本鬼子的时候,解放军带着村民在这里躲过一段日子,那时候这里还不是一条河,是个矿洞,大家伙带人做了加固防御,日本人一来,就全躲进去,外面到处都是,没几人。在这里留下躲着的,因为没粮吃,人跟人斗,等到一场仗打完,这里面最安全的地方也要死不少人,都是死在自己人的手里——唉!”
他朝江询的方向抬抬下巴,“你那个朋友一定看见了,洞里面,河流两岸上全是那时候留下来的标语。”
“这里的冤魂太多了。”王民神情诡异,手打着颤儿,再一次叹气,“你们还是回去吧,早点走了,离这里远远的,再也别来了。”
“王民!你又跟他们说什么呢!”郭正大步紧赶几步过来,脸拉得老长。
王民不再说话,郭正气愤写在脸上,把我叫到一边去,离得王民远了,跟我说:“你别听他胡说八道,要不是他那张嘴,上面电力整修更新的工程我早就申请下来了,我们至于这么跟他干耗,还得自己买家用的发电机?”
我问:“他跟来勘察的人员也说过这样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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