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未握了握手,好像这只手不是他的似的,表情有点怪异,说:“阻力很小,像……把手穿进了一个肥皂泡里,很凉,有一点……腻。碰到的一瞬间好像脑子里闪过了一些奇怪的画面,有一条河,还有一个女人,背对着视线看不到脸,他身边站着的那个男人虽然有点眼熟,但时间太短了,没有看清。他们说了一些话,河里的鱼全都跳到了河岸上,鱼尾变成了两条虫子的腿,对人作揖……后来……我也说不上来。”
“什么玩意儿,鱼长腿,还不是美人鱼?虫子腿?你说得也太邪乎了,哪儿有这么个物种。”唐刈说着瑟缩着身子转过身去摸身后的墙壁,“我刚才那会儿怎么什么感觉都没有。”
我也伸出手去,将掌心覆在墙面,还隔着一点距离的时候就能觉察到很凉,还有子未说的那种腻,像在摸滑溜溜的苔藓,又像穿过了果冻表面,内部是完全空的,冷飕飕的空间。
脑后仿佛挨了一记重锤,身体动弹不得,眼睛也被锁定在原地。
我努力挣扎,就是没办法使上力气,连眨眨眼都做不到。
视线边缘的石砾像一幅浮在水中的画,被人从中间伸入一把刷子,顺时针一搅。
天翻地覆,一切都变了模样。
就在令人眩晕的旋转中,我看到了子未所描述的场景。
四周树木荒凉,但河水很清,潺潺流动,一个盘着头发的年轻女子站在河边面向着对岸,留给我一个背影,他身边的男人侧站着正跟她说话。
我定了定神,试图穿过那层薄薄的雾气将画面看得更加清晰,可惜失败了。
眼前的景象很快自己转换了视角,他们说完了话,女子对水中吹了一声哨,水面上波纹溢开,跳出一群长相奇特的鱼来,在落到河岸上的霎那鱼尾下钻出两条腿来,身子两边的鱼鳍也变了形,展开很大的两片,在听了女子的话之后弯下身子,将两片鱼鳍拱在身前朝人作揖行礼,之后又一条接一条扑通扑通跳回了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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