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婆——”子未看一看我,声音很轻,缓缓地走到她身边蹲了下来,“王阿婆,我们是路过的旅人,有一件事想要请问您。”
王阿婆睁着眼睛勾勾看着太阳,摇椅吱嘎吱嘎,布满黄斑的眼睛一动不动,瞳孔被钉在了里面,无神地维持着死寂。
“请问,您知不知道木漳县怎么走?”
子未话音刚落,王阿婆突然像被电击一样,抽搐着把头扭了过来,浑身每一块皮肉都在剧烈颤抖,一双手直伸向子未。
子未立刻站起身退回到我身边,王阿婆嘴张到最大,嘴角的皱纹被撑了起来,声音即像是从喉管里挤出,又像是从胸腔里发出,堵了一口痰,浑浊不清。
她艰难地从躺椅上弓起脊背,两条腿麻袋一样,抖落了许多灰尘。身体一挪动,几乎就要栽倒,一手放到自己稀疏的头发上,摸一把,几根白发又落了下来。
我把子未护在身后,往后退到了门槛边。
王阿婆五官极度痛苦地扭曲,似乎想说话,一股股尖锐的气从喉咙里喷出,声带磨平了,眼神望着我们,足足有两三分钟,才发出第一个音节,“走——走——”
在她动作的间隙里,我隐约看到她的脑侧有一块小小的斑,又好像是一个疤痕。
没来得及细看,另一个声音就从身后响起,“你们是什么人!”
我回过头,子未正要解释,我拉了拉他的手,微微低了低头,对一脸防备的老人说:“抱歉,我们走错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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