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痴狂的恐怖,又比鬼怪弱到哪里呢。
房子里潮湿阴暗,处处都是适合阴气滋生的环境,对活人不利,常年住下去,不止会影响人的身体健康,也会改变人的运势,缩短阳寿,连外貌也会有所改变,越来越空乏,丢失灵气。
而且她做了这么多,这间房子也没有留住任何东西,那个男人的魂魄,该在当年死掉之后就去投胎转世,忘记了他们,重新开始。
王芳说:“玉英她这人不坏,她就是被逼得魔怔了,这些年才弄得自己不好过,也让孩子跟着受罪,一会儿等她回来,她要是说什么不中听的话,你们可千万别跟她计较,她心里有个坎儿过不去,对这方面的事情,还是太敏感了。”
我答应了,但在那里等了一天,祁晓婉的母亲也没有回来。
快要天黑,王芳带着一点不确定的怀疑,说她可能又去了那个男人的墓上,要是我们愿意,可以带我们去看看。
墓碑不在陵园里,而是葬在了一片荒地,隔着一段距离,我看到横在地上的铁锹,一个瘦弱的人影手里攥着一把柳枝,正在疯了一样抽打被挖开的墓坑和石碑。她头发散乱,两只手都磨破了,一层薄薄的衣服被汗水打湿黏在身上,喉咙里还在发出一声声尖锐刺耳的哭叫,质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对她们母女。
王芳见她这样,跑过去抱住她的腰想把她拦下来,被推了一个跟头,栽坐在地上看着她的疯狂,“这是造的什么孽啊!”
我沉了口气,没说什么,让子未去买了瓶水,点燃一张符纸,和了灰让子未给她灌下去。
眉心疯魔的执念暂时被驱散了,祁晓婉的母亲渐渐安静,支撑身体的那股气一散,瘫软下来跪倒在地上,人痴痴地再一动不动。
我们把她送回家,这种情况下也不指望能跟她商量什么,她被击垮的一生已经自顾不暇,祁晓婉要熬过这一关,甚至是度过还年轻的整个生命,都只能靠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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