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小桃没想到春梅婶婶气性这么大,低头沉默,钱小桃思考怎么跟她解释。
“来,别想了,这事儿不许提,你摘棉花壳是想做什么呀?我们这都摘完了,得了,你先把这些棉鞋收好,我再帮你收拾一下这些棉花。”春梅婶婶就是个闲不住的人,这刚把棉鞋拿出来,马上又惦记刚摘好的棉花了。
钱小桃将棉鞋拿大竹篮装好,上面盖一层破布挡灰,随即挂到了里屋房梁上,冬天老鼠喜欢咬棉絮拖回窝里过冬,她得放高点,可不能被老鼠霍霍了。
“婶婶,这些就放在堂屋吧,我打算拿去镇上弹好拿回来做棉袄,大家穿的都是旧棉袄不保暖,杨建军没有棉袄,都得做。”两个人边说这话边就抬起一蛇皮袋棉花进了堂屋搁在墙角,钱小桃下午准备带去镇上,前提是中午杨建军能赶出来,不然只能等到明天了,住在农村就是这么的不方便。
春梅婶婶一听钱小桃说的,略一沉吟,立马拍着胸脯道:“我来做吧,明强和桐花以前的棉袄都是我做的,丽丽也是,今年刚来我们家,我可不得给她准备两身棉袄么,可怜孩子,一件衣服也没带来,估计在那个家也没啥好衣服给她穿,一直都是桐花拿旧衣服改小给她穿,可怜的丽丽。”
说着说着春梅婶婶就忍不住哭起来,钱小桃赶紧倒了杯水递给春梅婶婶:“婶婶,别想那过去的事情了,现在不是好了吗?桐花姐去我那儿上班您还不放心吗?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可女人终究还得嫁人,她带着个孩子可怎么嫁人?”春梅婶婶的思想还有些老旧,“都是我害了她,当初应该不让她嫁孙家,就没这么多事情了。”
钱小桃不忍了:“婶婶,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命数,都有每个人该经历的人生,你想啊,要是桐花姐不经历这些,怎么知道女人还可以自己独立呢?离开那样的家庭,以后只能找到更好的,婶婶,你就别担心了,我会一直帮你照顾好她们的。”
钱小桃的耐心安慰让春梅婶婶情绪好转,将眼泪擦干,不再年轻的脸浮现红云:“小桃,给你添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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