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公明颇有苦涩的道:“海上生白兰,祁先生尚未跨入止观境之前,传闻此招已然可以杀死止观境的高手,现今他乃货真价实的剑道大宗师。”说话间他的眸子忽然凌厉,单手用力的退黄靖,大声道:“黄靖,老爷决不能有事!”
不过令人想不到的是白玉兰的目标不是黄靖和宋公明,它的速度快到极致的飞向刚刚摆脱毛无疆和奋安军围困的蒋经天。蒋经天的武学荒糜二十年,二十年之间未和人动手,他前几日在彭家的勉强阻挡洛天依已是元气溃烂,此时他的实力于二方境左右,对付毛无疆的问题不大,但如果是大宗师的全力一剑
黄靖睚眦欲裂,宋公明狠厉道:“祁节,你找死!”他们默契的一人缠住祁节,一人要掠至蒋经天的身边。祁节剑人分离,人站在宋公明的面前,抗住他以气血和生命燃烧为代价的攻击,而白兰剑一剑刺破黄靖的右肩,造成一个大窟窿。黄靖向没事人一样速度未减的冲到树林,无尘的玉兰花灿烂如烟花。
道家有一气化三清的绝世功法,祁节却能一心三用,白玉兰杀蒋经天,名剑伤黄靖,自己则挡住宋公明。世间愈美丽的东西愈危险,五片花朵悄悄的落在洛天依的背部,深深的刻印。昏迷的洛天依身体颤动,察觉到异常的蒋经天手指画圈,以一种复杂的指法暂时堵住花朵的渗透,殊不知五片花朵离洛天依的心脏仅有半寸!
本来胜券在握的祁节神情难看,说道:“失传已久的六壬之术,蒋经天,我一心不欲和你为敌,你偏要坏我好事,那么休怪我无情!”
由于蒋经天的耽搁,毛无疆和奋安军又切断他的退路,毛无疆的最后一只铁戟扛在肩膀,从肩部凹陷的情况推测,此根铁戟重愈百斤。五百人的掷戟没能杀死蒋经天,但有几根实实在在的砸中,一向以富家翁示人的他模样滑稽,他盯着毛无疆和不远处的清晰可见的大山出口,镇定的说道:“毛将军,你只有一次机会!”
小将岳霖更加的不安,因为他听到山谷中有马蹄声,他粗糙的手勒紧缰绳道:“方大人,根据马蹄声判断,至少有五百人,卑职想还是带人入山一探究竟。”
方应物眯着眼睛以便观察,说道:“无妨,再等等,再等等!”
宋公明和黄靖几乎同时立在蒋经天的两侧,毛无疆命人缩小包围圈,他们四人唯有方圆十丈的范围,十丈之外是长戟和亮剑。祁节泯口不言,他的白兰剑熠熠生辉,显然有一剑杀人的把握。
蒋经天望向跟随二十余年的老友,沮丧道:“北夷蛮子,东岳鬼人,西漠恶人,大燕的人皮禽兽,他们当年杀不死我们,到头来我们竟会死在梁人自己的剑下,你们说我们惨不惨?嘿,山脉为墓,似乎也不错!”
早已和他心有灵犀的宋公明浑浊的眼睛亮起,他的口中响起奇怪的音色。在毛无疆和祁节猜测之际,天空中有成片的黑云压顶,铺天盖地,继而全部下降,遮蔽周围的一切。奋安军出现不小的慌乱,而得出答案的祁节鲜有的惊叫道:“秃鹫,秃鹫,竟然是秃鹫,毛将军,快追!”
秃鹫是一种极具攻击性的鸟类,具有惊人的杀伤力,军伍中常常豢养它们以备不时之需。祁节剑斩黑云,生生的自大群的饥饿秃鹫中开辟道路,毛无疆趁势带领死伤不少的奋安军灰头土脸的冲出秃鹫群,也冲出西北道绵延大山。空旷的宽阔之地俨然在跟前,满心欢喜的毛无疆和军士正要继续追赶的时候,他们集体愣住,屁股坐的甲等大马瑟瑟发抖,无论如何不愿移动一分!
跻身剑道大宗师的祁节见到他终生难忘的场景,万人披精良甲衣的军伍杀声震天,直冲云霄,为首的那个弱不禁风的文官淡淡的说道:“将军,我们来接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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