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孝茹愣住,脸色铁青,一百余人的士子破口大骂蒋经天,群情激奋。蒋经天自顾的说道:“说什么文人手无缚鸡之力,只会笔耕如刀,大梁明文规定,君子当习六艺,礼、乐、射、御、书、数,你们以为我武夫耳,但你们听着,二十五年前的文试大比六艺我均是第一,你们有几人做到?”
朱雀大街的翰林院士子通过现今的科举制度,只要文章过关,其余的皆带过,他们大部分根本不悉武艺,包括温孝茹。他堵得说不出话来,因为他实在想不到蒋经天乃文人出身,他自问文章尚且无法冠今,不过温孝茹气势不输人的说道:“巧言令色,本事再好如何,抹杀不去你和萧然的滔天罪行!”
蒋经天想是有些疲惫,他道:“我们的是非功过轮不到你们评说,黄靖,再挡道者,杀无赦!”
人群中有个富态的老者,一闪而逝,身形相当的诡异。自始至终,兵部尚书陈庆之未曾说话,他陪着蒋经天再次登上马车,若不是他的官朴子太过抢眼,说不定大家会以为他只是蒋经天的仆从。
黄靖斜持长刀,士子中的绝大多数已经有退缩之一,但温孝茹和十数个死党却仍然站在朱雀大街的中央,有种视死如归的心态。载着蒋经天和陈庆之的马车缓缓的前行,黄靖根本没想绕过温孝茹和翰林院的士子,他的眼神冷漠如霜。
车的窗帘掀开,陈庆之微微探头,说道:“你们真的不离开?我保证,你们再不走,温家,陶家,张家,李家他们不会见到明天的太阳!”他逐一说出士子家族的名字,滴水不漏。
温孝茹面若死灰,拉着十几个士子赶忙避走,别的人说此番话他也许无动于衷,但兵部尚书陈庆之说,他不得不信!
长安市上酒家眠,天子呼来不上船,此诗极言长安酒楼的热闹。蒋经天带着陈庆之到长安城最著名的“天香楼”饮酒,点尽天香楼的名味珍羞,两人一直喝到月上柳梢头才罢。在各自仆人的搀扶中,陈庆之回到陈府,而蒋经天则回驿馆。
老仆宋公明一如既往的恭敬,刚到驿馆深处,蒋经天迷离的眼睛陡然转清,压根无醉意,他严肃的说道:“公明,此次我们得小心,病狼不病,好一个陈庆之!”
成府离天香楼稍远,同样清醒的陈庆之身后不知何时有位富态的老者,神态拘谨,却步履无声。陈府的天庭当院,陈庆之举头望月,问道:“你去尽快禀明圣上,蒋经天有不臣之心坐实。”
富态老者,也是朝廷鱼刺势力中最大的那位鲠骨,曾经和善水亭的副亭主徐芥两人战李青莲,他疑惑道:“要杀蒋经天,何必周折,我去足矣!”
陈庆之淡淡的转头,眸子深邃,大鲠骨如坠冰窖,半句话也不敢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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