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璐品尝着甜美的葡萄,一名宦官娴熟的给他剥皮。宦官的脸色如蜡,头发乌黑,眉眼却似涂霜,但整个梁宫,甚至大太监童贯亦不敢轻易得罪此人。
面色泛黄的宦官手指白滑,他说话低声细语,“主子,奴家查到小皇子那边有动作,我们要不要也早做准备?”
梁璐琢磨着葡萄里的浓汁道:“不必,父皇将我们四个人的心思早已摸得透彻,大哥有勇无谋,难堪大任。二哥太过仁慈,喜欢假仁假义。四弟呢,鬼点子不少,也能登大雅之堂,至于我,脓包一个。四弟要为难蒋经天我乐见其成,但他有胆去触碰洛天依那个娘们儿的逆鳞我没想到,别届时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名为宋德禄的宦官阴阳怪气的说道:“主子你心思灵透,奴家觉得您要当一国之君最合适,比其余的皇子强太多,主子有朝一日继承皇位,千万不要”说到此处,他瞧着梁璐的神情变得阴森,赶忙用力的掌嘴。
梁璐丢出葡萄串,看似不经意的整理衣衫道:“吃光桌面的葡萄,否则你不会再有和我说话的机会。”
宋德禄望着桌面不少于五斤的美味葡萄,哭丧着脸却没任何迟疑的拿起它们一个劲的往口中塞,一直塞到不能塞为止!
蒋经天来长安不单向世间证明自己的存在,更要见几个老朋友,昨天宴请,最后不醉不休的兵部尚书陈庆之自然不在其列。梁帝不会允许萧然的旧部在长安城任职,二十年中不知有多少的人惨遭杀害。蒋经天会的老朋友彭池昌在长安城只是名不见经传的小官,同时做点生意。
彭池昌和蒋经天的相识追溯到他们参加国试时期,蒋经天惊才绝艳,六艺第一,而彭池昌险些落榜。彭池昌年过六旬,典型的小老头模样,最主要的他左眼受伤,几乎看不到,全靠右眼。蒋经天坐在彭池昌的对面,说道:“彭兄,你我有同窗之谊,我也景仰你的学识,尤其你反其道的治国理论。”
蒋经天赞扬彭池昌的学识并不是客套,彭池昌的反其道学问得不到梁帝的赏识,蒋经天却可以领略其中的奥妙,若是运用得当,绝对能有奇用。彭池昌抚着短须,眨巴着有样,颇有风趣的道:“蒋兄,你要是当梁帝,我定然当首辅。”
两人畅聊当初国试的有趣场景,彭池昌不禁叹息物是人非,如今的翰林院士子怎有他们的那股子勇往直前的气,不过腐儒耳。
长安城总共十八道城门,有人自最内的城门掠出,她的身形极快,手中握着刚得到的纸张,英俊的面庞带着煞气。她连过十八道城门,白衣束带。正在一座酒楼吃酒的兵部尚书陈庆之走向窗边,提起酒杯道:“蒋兄,我送你最后一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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