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武门聚集的人很多,检查的细致动作当然会慢些,一辆装饰略显奢华的马车缓缓的靠近,赶车的是个木讷的中年汉子,他的神态没任何的起伏,他跟随自己的老爷来长安十余日,今日正是归去的时候。其实相比昌盛的长安城,他更喜欢西北的雪山,官场之间的尔虞我诈他实在没什么兴趣。
黄靖为蒋经天当了二十年的马车,向来十分的稳当,但此刻他的手却隐约有汗水渗出,眉眼间蕴含忧郁。马车中蒋经天和血手宋公明各坐一边,他们均坐在接近车帘的位置,好像刻意腾出位置。宋公明重视长幼尊卑,从来不敢逾越,但他今日却主动坐在马车中,眼神没离开过小卧床,神情异常的警惕。
蒋经天拍着他的手说道:“造化弄人呐,前几天我们差点死在她的手里,今早又是我们救的她,但我想以她的性格,醒来的第一件事必是杀死我们。”
宋公明皱着枯槁的眉头道:“且不说会不会放过我们,老爷,你想想有人能把百步武评第五的她打成重伤昏迷,我们的麻烦得有多大,要不然”
蒋经天摆手道:“梁生安曾经和她有十年之约,他的性格我再清楚不过,好一个卸磨杀驴,用之如珍宝,弃之如敝屣。此等高手如果一辈子留在长安城,梁生安不会动她,可惜她要出城只有死。公明,不论今早她跌入我的马车是刻意或是无意,我们帮她一把。”
宋公明不再坚持,只是双手的血色未退。
小卧床侧躺着一个白衣人,身材匀称,她的相貌充满着英气,脸色却苍白如纸。更为重要的她一尘不染的白衣此刻有诸多鲜红的斑点,如同腊梅绽放。她似是极为的劳累,睡得香甜,但握着的双手显示其正在承受无言的痛苦。
黄靖掀开车帘道:“老爷,要过玄武门了。”
蒋经天慵懒的嗯咛一声,宋公明立刻会意,他轻敲马车的底座木板三下,躺有英气女子的小卧床随着机关的突起而消失,一张比卧床稍小的木桌弹现,上面摆着美酒和美食。蒋经天斟满两只酒杯,似有悟的说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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