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门望的长相算不得出众,腰间喜欢别一直清脆的竹笛,不过没人听到他吹奏过,附近的街坊都说那是他死去的妻子留下的,他因为牵挂妻子因此不舍得拿下。他莞尔一笑,不可置否。西门望的人缘极好,除却自家红坊的生意,他时常帮助别人做事。比如前天刘大娘家的小孙子不见了,急得上蹿下跳,他立刻着急居民和绣娘一同寻找。一个时辰之后,他们在东河的树洞里找到,小孙子困在里面出不来,还是西门望用手抠开树根救了小孩子一命。
生活总是由琐事构成的,西门望的脾气很好,刚入夜不久,三街的溪大妈预约他明天帮忙修缮屋顶,他满口的答应。红坊一般酉时关门,西门望遣散绣娘,打扫完凌乱的线头,独自拿起门板开始契合门框。
一阵脚步身清晰入耳,在红坊的门前停住,西门望头也不抬的道:“客官,秀坊关门了,明日请赶早。”
那人无声,却不走。
西门望觉得有些奇怪,放置手中的门框,耐心的道:“客官,绣娘们已经休息了,您要实在急用不妨预定,明早我让人先绣您的,你一早”他的话没有说完,他看清来人的面孔,一股不祥的感觉油然而生。
红坊前站立的男人,一袭灰白色的锦服,年约四十,乌黑的头发,双眼间隔狭窄,鼻梁高耸。他的嘴巴红润有光泽,右手的大拇指有一颗粗壮的老茧。若是常年军伍的人或许会猜测他可能是个军人,虎口的老茧是握刀磨的。只是奇怪的是,他的左手十分的光滑,如同羊脂细腻,女子也要自愧不如。
他不是军人,因为军人粗糙,不会有如此细腻的左手。有见地的江湖人定然会想到在中州有一个剑宗,他们修习枯剑术,须受千剑之极刑,练出独到的剑意。西门望本是一介商人,不接触江湖中事,但他眼中隐约的忌惮却透露着不一样的意义。
锦服男人和西门望对视,他没管西门望的动作,径直走向红坊里面,坐在柜台的椅子上,闭目养神。从始至终,他的身体不带一丝戾气,平和而淡然,但他整个人好似一株枯死千年的老树,没有任何的生机。
蝴蝶飞,竹笛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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