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正龙的七号包厢里,他和手下的人窃窃私语,眼光不时的在阮籍的包厢和东北角落的小包厢里踌躇。他经过多方的打探,知晓那个小包厢里的人身份,他当时震惊无比,因此一个狠厉的计划也在他的脑海中诞生。
阮籍和杜牧之的包厢中间恰好有个窗户,他们二人谈论雅事和国事,杜牧之的大伯礼部尚书杜子美深谙朝事,杜牧之发表的见解独特,正和阮籍的口味。阮籍把玩着一串观音吊坠,问道:“牧之,你跟我透个底,你老子是不是让你点脂香凝姑娘的天灯?若是脂香凝真的成为花魁之首,我当然开心,但你要抢我和她把酒言欢的资格,休怪我翻脸无情。”
杜牧之温和的笑道:“阮兄放心,你和脂香凝姑娘是神仙眷侣,我怎会夺人所爱呢?其实我来之前父亲亦未有决定,如果脂香凝姑娘的票数正好屈居第二,我会锦上添花,帮助阮兄的佳人一举拿得花魁之首。”
各个包厢的天灯悉数摆好,醉花楼的落微雨,脂香凝,皓月明,水鸳楼的蝶倩,兰芝,溢香园的柳如是,李婉莹,仪川苑的水涟漪已经上场,她们亭亭玉立,有的宛若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的莲花,有的如盛开的牡丹,亦有的似君子菊,争相开放。坐在大厅中的人按捺不住喜悦,想方设法的要一睹花魁们的风姿。
此时李香君说道:“诸位公子大人,群芳会最后的角逐现在开始。首先由大厅中的看官投票,底数一百两银子,如果期间有包厢的贵人点灯,则大厅的看官想继续投票,要随着天灯的标价而变。”
以往的情况,只要包厢中有人点天灯,大厅的普通看官鲜有跟风玩的。不过凡事皆有特例,记得有一年角逐到最后,竟然演化为包厢中的贵人和大厅的一位不起眼的商客竞争,结果出人意料的是商客成为那年花魁之首的帐中人。
大厅中不乏有实力雄厚的,八位花魁的票数很快过万,尤其是坐在西侧的一个着装奇怪的年轻人,他支持溢香园的柳如是姑娘,出手即是五千两,柳如是的票数已经两万余,只比落微雨和脂香凝少。
投票的声音此起彼伏,舞台中一袭紫色长裙的落微雨眼眸闪动,她的目光时而盯住萧亦玄的包厢。脂香凝和皓月明同为醉花楼的花魁,暗地里的勾心斗角不必说,只是在舞台她们有着应有的风度。
“七号包厢蓝家蓝正龙公子为落微雨姑娘点第一盏天灯!”一位奴仆嗓音洪亮,随即点灯的美婢用长竿点灯,一盏透亮的花灯配合精美的刺绣显得惹眼。第一盏天灯代表一万两,大厅中看客放弃的不少,却亦有不死心的。落微雨的票数在须臾间位列魁首,已经有超过十万的雪花银只为博得她的青睐。
落微雨微微稽首,俏丽的脸蛋加之妩媚的身段,引得众人欢呼。蓝正龙默默的敲击着手指,第一盏天灯的分量根本不够,他估计至少得七盏天灯才能顺利的抱得美人归。着装奇怪的年轻人不遗余力的投溢香园的柳如是,她成为第二个突破十万票的人。柳如是的《霓裳》舞惊艳,她也向前施礼,但明眼人可以见到她的表情有落寞和不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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