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三煞是低头了,但心里均憋着一股火,他们兄弟三人何时受过这等委屈。他娘的,性子最烈的魔煞在肚子里狂骂,总有一天得拆了草剑堂。他坐回原位,那桌子丰盛佳肴早就被他扫空,他将气撒给一个伙计,抓住对方的衣领,“妈的,快给大爷再来一份肉!”倒霉的伙计是吓得毫无血色,头似拨浪鼓般的答应。
张筠和甄倩的桌子被地三煞掀翻,再说发生不愉快的事情,他们实在没有观湖吃饭的心思。当然,张筠还想着干什么其他的事,旁人就不得而知了。在众人眼中宛若神仙眷侣的两人,挽着手出门。
酒馆的门却在这时再次被推开,不下十几个青年男女鱼贯而入。他们身着长衫,腰上缠着蓝带,最重要的是十几人手中都提剑。张筠的眼光发亮,紧接着有三人陆续迈入。居中的是名中年男人,他的长相儒雅,走路颇有风度。
他的右手边是个妇人,岁月在她脸上雕刻得不多,四十几岁的年纪保养得圆润。她穿金戴银,除了眼中不易察觉的怨毒,当得起是一副雍容典雅的形象。
而他们身后的眉须花白的老人,他看上去消瘦,虽是站在后面,可并无屈居人之下的姿态,反而显得卓尔不群。
原本打算结账离去的食客竟纷纷坐下,因为又有好戏看喽。张筠笑脸灿然的跑到美妇人的跟前,亲切的叫道:“爹,娘。”而甄倩就拘谨很多,她恭敬的施礼后退到一边。
美妇人随意的瞥了甄倩一眼,她的注意力全在自己宝贝儿子,她溺爱道:“筠儿,怎么样,让为娘看看受伤了没有?”
能让张筠以爹娘相称的人,只会是草剑堂的堂主张浮越和他的妻子金夫人。金夫人平时对张筠是宠爱有加,是捧在手里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张浮越则要严厉许多,他盯着全神戒备的地三煞,说道:“筠儿,你是不是又在外面闯祸了?佟掌柜告诉我,你和他人在酒馆里起冲突,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筠对父亲是有着惧怕的,他如实道:“爹,那三人就是坊间的恶霸,外号地三煞。他们在岳阳欺凌百姓多年,手无寸铁的百姓对他们无可奈何。刚刚他们三人又来招惹孩儿,孩儿一冲动,才出手想教训他们。”
地三煞看着眼前的阵仗,他们的胆子再大,心底难免发虚。对方可是号称“岳阳第一”的剑道小宗师张浮越,是寻常人一生都未必可以见到的大高手。岳阳是个小地方,有没有一方境甚至以上的武道高手蛰伏,不会有很多人关心。因为即使有,市井小民是不可能遇到的。而张浮越这种一年露几次面,能让人看得见,甚至摸得着的高手,才是最让普通老百姓追捧和羡慕的。
张浮越挥起大袖,板着脸道:“地三煞的名号张某是早有耳闻,虽然草剑堂不是一流的大派,更不是官府,不能替其管理秩序。不过我辈武人都将侠义,对宵小之辈略作惩治还是可以的。”
金夫人远没有张浮越的好修养,她回头看向那个瘦削的老人。瘦削老人咧嘴一笑,手中的黑剑若雷电般冲出,剑气纵横。在众食客惊艳的目光中,一剑将地三煞捅个通透。三个称王称霸的恶人连惨叫都未来得及发出,就成了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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