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庚对谁都敢反驳几句,唯独对被他私底下称为“祖口袋”的人是敬畏有加。其实朝廷上下都知道他们两个是很好的朋友,但是祖士稚能对天不怕地不怕的李长庚捏得死死的,这也算是一件怪谈。
梁帝和大臣们让李长庚哑巴吃黄连的表情逗乐,梁帝道:“大老粗,好好学学人家祖将军,整天就知道打打杀杀的成何体统。”
在君臣融洽之间,有个传令的宦官匆匆忙忙送来一张折子。梁帝身边白面无须的大太监双手呈上,面无表情。或许初次面见皇帝的臣子会忽视掉这个没有任何特点可言的蓝衣太监,但是在场的肯定都不会。能陪在梁帝身边十数载,暗中将大小事宜安排的服服帖帖的宦官,怎会是个无足轻重的人物。
梁帝打开奏折,不一会儿皱眉,而且愈来愈深。张居正等人可以清晰的看见他眉心的那股怒气,定有大事发生。
北夷动,南疆动。
接下来的诸事商议就显得压抑,在梁帝和张首辅布置好一切的应战事务之后,这场仅有几人的小朝会才算结束。自古以来文武相轻,很少能够见到文官和武官并排走的情景,今天也不例外。出了正阳门,走在象征着皇家威仪的三百六十五级登天石阶上,三位权柄昭彰的大将军在一起有说有笑。
首辅张居正拢着袖子,他和国子监忌酒范文正颇有交情,两人讨论着有关理学的问题。他们身后那个年轻的礼部侍郎恒彦彬彬有礼,以后生的姿态倾听。走在最后面的陆谏之就显得形单影只了,他的臭脾气注定在梁朝的庙堂只能是个孤家寡人。不过,饱读诗书的他并不在意,他的爱好从来是诗文和美酒。
细碎的脚步声在他的耳边响起,陆谏之不用看也知道是谁,平时也只有那个尚书省的老不修乐于跟他聊上两句。可是,今天
自认为年岁不算大的陆谏之加快脚步,他的官朴子都随风飘荡起来,真叫一个脚底生风。程昱有些郁闷,他咬着牙,拼着老骨头埋头愣追。于是在皇家石阶上出现了幅荒谬的场景,两个年过古稀的老人在你追我赶。
落在他们后面的李长庚是啧啧称奇,狂笑道:“谁说文官的脚力不如武官,你们看中书令大人和尚书令大人跑得那个贼快哩!”
梁帝离开金銮殿,在大太监的陪同下走进御书房,他的脸色阴沉。名叫童贯的大太监待主子坐在龙椅上,弓着身子递过一张纸条。纸条的内容梁帝差不多能够猜到,他揉着纸张,说道:“好一个蒋经天,他都死了二十年,你还要拿他的儿子来恶心朕。哼,本来想放你们一条生路的,你们却不识好歹。整个梁国都在朕的手中,何况一个小小的邺城!”
童贯的声音尖细如针,他轻声询问道:“陛下,要不要‘鱼刺’那边出手?”
梁帝沉思片刻,继而说道:“不用了,这件事朕自有分寸。‘鱼刺’的目光要多放在北夷和燕国,朕就不信没有萧然,我大梁国就怕了他们。童贯,你速去南疆传一封密信给白灵起,朕允他调动十万京东军,务必给燕国军队一个惨痛的教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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