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骨的疼痛是常人难以想象的，萧亦玄的整个右肩膀在颤抖。他却一声未吭，甚至在笑，继而吐出肺中的淤血道：“老太婆，太轻了，你是在给爷爷挠痒痒吗？”

        毒妪没有接话，几十年的江湖阅历早就让她过了争强好胜的年纪，她虚空一拎，两枚石子悬在半空中。石子如同有灵性一般，在下一刻击在刚刚扶着石壁站起来的萧亦玄的。他的膝盖骨被完全打烂，剧烈的疼痛让他的发梢都在滴汗。

        双膝通红流血，他没有跪在地上，因为他没有跪在别人面前的习惯。他的手紧紧的扣在石壁上，以此来支撑整个人的身体。萧亦玄正视着毒妪的丑恶的脸庞，勉强的抽出一只手臂，对她作出极其挑衅的勾手指姿势。

        毒妪拿起拐杖指着，说道：“小子，有点骨气。待老身将你的手割了，看你跪不跪！”

        风沙骤起，一股强烈的气机萦绕在毒妪的拐杖，她轻轻的在空中划了两下。两下即是两刀，刀割向萧亦玄的手臂。萧亦玄看着以由无形转为有形的两刀，他的脸上没有任何的波动，他只是在想，真古，你要走远一点才好。

        两刀的气势如虹，若是真被砍到，萧亦玄的双臂会被绞得粉碎。一个肥胖的身影快速的冲过来，移开了萧亦玄的位置，接着背起他消失在岔路口。刀斩在石壁上，深深的破开两道交叉的印记。

        真古背着萧亦玄在石窟内挥汗如雨，没人发现他的速度竟是相当的快。萧亦玄勾住真古的脖子，破天荒的对自己一直疼爱有加的师弟大骂：“你他娘的是傻吗？跑就跑了，干嘛回来！那个丑老太婆的目标是你，她要吃了你。只要你走了，我有的是办法逃出来。”

        声音夹杂着呜咽的胖和尚真古道：“师兄，我笨，却不傻。要是我真的一走了之，以后就再也就见不到你了。况且师父说过，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既是佛门中人，得有涅槃的觉悟才是。”

        萧亦玄抹掉真古眼角的泪水，沉默一会儿。他的语气温柔了许多，说道：“师父的徒弟死一个就算了，要是死两个算怎么回事。”

        真古的体型本就不小，加上背着萧亦玄让他的压力倍增。他的声是越来越粗重，洞中的腥味呛鼻，地上的积水和石头磨破了他的脚掌，使之开始发腐。恐怕过不了多久，他就再也无法前行。

        一道寒光刹那从背后的转角处飞来，萧亦玄的感知敏觉，咬着牙以手臂为支撑点向后仰去。他的身体离开真古的后背，腾在空中。寒光刺人，冲到他的胸口，巨大的力道将他定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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