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古很想反驳,但见到萧亦玄的阴沉面孔,他乖巧的没有说话。
两个人在蒋府里跑来跑去,在贴完所有的对联之后,真古已经累得气喘吁吁了。他一屁股坐在地上,用僧袍扇着风。若不是怕自己着凉,他就将里面的袄子脱下来了。萧亦玄坐在他的旁边,头放在膝盖上,若有所思。
时至正午,一个小丫鬟俏生生的来通知萧亦玄和真古吃饭。除夕吃饺子,这是蒋经天定下的规矩,而且饺子还是他亲手包的。
饭桌上只有蒋经天,萧亦玄,真古三人,菜却是满满当当的一桌子,鸡鸭鱼肉都有。真古不忌荤,饭量大,一连吃了三碗饺子后打了个饱嗝。蒋经天的乐呵呵的给他们夹着菜,自己吃的不多。
午饭过后,萧亦玄提着一只盒子,盒子里面是素斋和酥饼。他和真古乘马车到了东郊的青田庙,在途中特意去酒垆买了两壶热乎的杏花村酒。青田庙也新桃换旧符,一派生机的景象。绝尘老和尚在忙着弄贡品,佛堂中的幡子被洗得极为清洁。冲夷道长不在,想来是回武当山了。
萧亦玄和真古帮着绝尘和尚供完佛,围着一张小桌子坐下。他打开盒子,里面是一碗素饺子和几分小斋菜。绝尘和尚吃的一丝不苟,不过从他眉毛的舒缓程度来看,饺子和小菜都是不错的。
绝尘和尚擦拭完嘴角的油渍,带着萧亦玄和真古虔诚的跪在蒲团上。他敲着木鱼,念着一本《般若经》。这是今年最后一场念经了,他格外的重视。经念了大约两个时辰,真古倒好,没有多大感觉,萧亦玄觉得腿上似火烧。
佛经念完,绝尘和尚给香烛点上火,接着打开一壶杏花村,用两只小碗给自己和萧亦玄各自斟上。老和尚喝酒,喝得极慢,一碗酒喝了半个时辰。他只喝酒,不说话。萧亦玄也不说,二人虽无言,这顿酒却有意思。
天色渐晚,家家户户都是灯火通明。萧亦玄回到蒋府后直接去了后堂,蒋经天坐在一张木椅上,右边还摆着一张。在他的跟前是一方火盆,火盆里点着黄纸。除夕晚上要守岁,为了等到新年的到来,大家晚上是不会睡的。
萧亦玄拿过木棍,在火盆中搅动着,让火烧得更旺,也更暖。偌大的蒋府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只剩下这对守岁的父子。
蒋经天在火盆上哄着手,哈着气说道:“亦玄,等过了三月,我准备让你出去走走。你及冠满一年了,是时候出去见识见识了。再说,有些安排与布置只有你才能完成。”
萧亦玄又向火盆中添了黄纸,道:“行,但在这之前我想习武。”
蒋经天没有感到任何的意外,侧着老脸说道:“我知道你很久之前就想习武了,你师父和师叔一直不肯。其实我这次和绝尘大师说好了,等过了正月十五,你就去青田庙吧。到时冲夷道长也回来了,想学佛或是学道任你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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