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亦玄不说话,只是把自己那件名贵的白皮裘子,随手放在桌上。他里面穿着单衣,在冷天颇有瑟瑟发抖的意味。
冲夷道长一指点在前面的一棵大树上,大树的碗口粗细的树干掉落在地,他道:“单手举起树干,直到黄昏。若是中途掉了,你就回去吧。”
萧亦玄拾起树干,入手沉重,足足有五十斤。他右手托起树干的中部,向前平举,如石像般站立。除了眼皮,他的身体没有一处在动。
一天的时间仿佛极其的漫长,萧亦玄的后背渐渐被汗水湿透,在寒风中汗化成了冰贴在他的身上。他的眼睫毛处被头上低落的汗水凝成了冰块,使得脸色看上去更为的苍白。庙里的人各自做着自己的事情,真古在佛堂里回头看了一眼,有不忍之意,但是随即就给绝尘和尚瞪回去,抄写了三卷佛经。
柔弱的太阳终于下山,晚上的天气更冷,萧亦玄的脸变成了青色,而且铺上了一层霜。黄昏已过,月明星稀。十五的月亮十六圆,皎洁的月光照在小小的寺庙里,照在他的身上。他依然提着树干,此时他的眼睛都很少眨动,俨然和冰雕没有区别。冲夷道长躺在椅子上,摇晃着酒壶。
青灯古佛,绝尘和尚与真古一大一小两个光头迎着烛火在敲着木鱼。不知为何,向来木鱼声节奏一致的师徒俩现在明显不整齐,也不知是谁的心乱了。
一道碎裂声响起,萧亦玄直直的倒在地上。冲夷道长一个略步就扶起了他,朝他的嘴里放进一枚药丸。他的脸上有心疼,更多的是满意,喃喃道:“唉,这孩子”
绝尘和尚站已经站在了佛堂的门口,双手合十。真古急急忙忙从屋里取来生火的炉子,支在萧亦玄的身边,又将皮裘子给他盖上。受到温暖的萧亦玄脸色转好,而后缓缓的苏醒过来。他举树干的那只手完全不能动弹,冻得干裂的嘴唇润了口热茶。
冲夷道长与绝尘和尚对视一眼,重重的点头,他说道:“真古,待会儿扶着你师兄进屋休息。亦玄,从明天开始每天寅时起床,沿着龟山跑两个时辰后,再回到庙里举树干。举到什么时候由我来决定。”
躺在地面的萧亦玄面上没有表情,那是因为冻僵了不能动,实际上心底怨开了花。他娘的,练成个高手真不是人活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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