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他是在赌命。长匣弹出的不仅是他,还有在刹那间由他的手拆卸组装为尖刺的长匣本身。他以自身为,算准尖刺刺入的部位,伤己而杀人,这其中的凶险是非常人能想象的。
大瀑布恢复了正常,层层的浪渐渐平息,一个穿着苗疆服饰的老者的尸体浮在水面上。他的胸膛汩汩的流着血,眼睛圆睁而狰狞,竟是死不瞑目。萧亦玄在尖刺刺中袁天罡的时候就能确定他死了,这是对自己判断的一种自信。
树干缓缓的顺流而走,青山秀水,白云银鸽,恰似天上人间,萧亦玄嘴里哼着歌,是那种古曲的韵调,“紧打鼓来慢打锣,诸般闲言也唱歌,听我唱过十八摸,伸手摸姐面丝边,乌云飞了半边天”
徐家村,那天马贼头子癞子杨被抓住之后,不到半个时辰,邺城刺史府就派了近百的兵马前来。他们不仅抓了癞子杨和他手下的所有马贼,还在他的“指引”下,捣毁了四个马贼的据点。据几个马贼头子共同交代,这附近的马贼势力基本被清光了。徐家村和周围村落的村民可谓是拍手欢庆,聚集到一起整整喝了一天的酒。
有人开心,自然也有人不开心。徐让点着那只旱烟,和喜儿面对面的坐着。喜儿的脸上尽是担忧之色,其实自从她有了意识,她就一直在担心,连饭都没有好好的吃上几口。徐让也没试图安慰,他心底在想着,要是那个年轻人真的活下来,他倒是不介意将女儿嫁给他。呵,还不知道人家会不会同意呢。
经过村里的一致认定,徐文华永远驱逐出村,今天是他离开的日子。他独自整理者行囊,心中却不悔恨,他唯一不能明白的是他眼中的那个高人,过去三天了,都还没回来。他自嘲的一笑,念起看过书中的一句话,俱是负心人。
老村长静静的看着徐文华,即使他再恨徐文华的作孽,毕竟爷孙相依为命二十几年,真到了分别的时刻,心中是千般不舍。他憋回即将掉落的泪珠,沙哑道:“文华,无论你听不听,爷爷都要跟你说说。读书人不能读死书,更不能为了功名利益而读书。读书人,读圣贤之书,读”
可惜他的话未说完,徐文华甩着包袱就走了,一眼都没瞧他。老村长怔怔的坐回椅子,一时间老泪纵横。
而就在村头,一个衣衫破烂不堪的年轻人走进村,刚好碰到了出村的徐文华。年轻人一把丢过手中提着的圆形布囊。布囊滑溜溜的滚落在地,抛到徐文华的脚下才停住。布囊自己打开,里面躺着一只头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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