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古几日来在楼观台都是闲逛的状态,但他也知道冲夷道长不会待太久的,因为他们要在五月初五前赶到中州的少林禅寺参加佛道儒三教之辩。不过,他倒是没有伤心的表现,他得到一个令人欣喜的消息,无艳道姑也是要代表道门参加的,并且和他们同路。
奇怪的是,今日楼观台的道姑道士都是严肃至极,甚至神情中夹杂着凝重,真古摸着光头,不明所以的坐到正在享受春日阳光的冲夷道长身边,问道:“冲夷师叔,道兄道姐们为什么那般紧张呐,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冲夷道长始终都是微醺的状态,不耐烦的道:“老道如何得知,真古,莫要打扰老道的休息,明天我们得继续上路,不然时间怕是来不及。”
真古撇着嘴,显然十分不满意冲夷道长的回答,又道:“师叔,大家都是空门之人,你更是前辈,佛曰‘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无艳掌门她们肯定是有难的,我们理应帮助她们。”
冲夷道长掏着耳屎,一坐起道:“那个老秃驴整天教你这个?老道告诉你,江湖中的恩怨岂是我们血气就能摆平的?真古,老道虽然不晓得什么事,但若是她们来求我们,作为同门,我们答应就是。可若是她们无求,我们多次一举反倒会使她们看清。哼,对付女人,你比萧亦玄差得远呢,什么是欲擒故纵都不懂,老道懒得理你。”
真古扣着光头的结疤,拉长圆脸,他是真的不明白。
楼观台二层的一间道房内,十几个道姑道士聚集在一起,似乎在讨论着难办的事情。无艳道姑坐在中央,她青涩的脸庞有挥之不去的忧愁。怀仁老道姑满头的白发,她望着所有的人,有叹息之意。楼观台如今有四辈,怀仁是最老的怀字辈,接下来是云霞,云伏,云隐等云字辈的师叔。无艳是无字辈的,最后是惠字辈的小师侄,虽说辈分最小,但是她们的年龄比无艳都要大。可以说,无艳是楼观台最小的道姑,却也是悟性最高的。
中年道姑云霞道:“掌门,师叔,此次青云宗来者不善,齐岚山敢公然放狠话,七日除我楼观台。吾辈弟子守护道家祖庭多年,一脉传承,怎能将祖宗基业拱手于人。依我的看法,拼死一战方是正道。”
道房中有人不同意道:“云霞不可,俗话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青云宗的实力强大,已非我等可以抵抗。我提议先撤出楼观台,原本我道势微,应该广开门庭,正好借此机会壮大,来日定有与青云宗决战之力。”
说话的人的面相丑陋,但却有很多的人附和,她道号云伏,在楼观台的地位不低。一时之间楼观台的道姑道士分为两派,争吵不休。怀仁伸出苍老的手,止住她们的争论道:“大家稍安勿躁,青云宗的高手多不假,我楼观台未必怕他们。至于是走是留,一切得凭掌门的吩咐。”
在场的人均看向无艳道姑,她们的表情不一,有的是欲言又止。无艳道姑泯着唇,随即说道:“各位师姐师叔,我知道你们都不认为我做掌门能成大事,其实起初我也是这么认为的。我的师祖怀义道姑任命我为楼观台的掌门,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会选中我,但是我要说的是,你们或走或留我不拦着,即使我是掌门。我会留下来,楼观台是我生活了十六年的家,我没有理由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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