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王喝着茶,茶叶粗粝,着实不是什么美味,他却品尝得认真,说道:“小哥不必担心,我只是和佟掌柜有过一面之缘,既然他身体不好,小哥你见到他就说雪夜故人来访,替我代为问好。”
说罢他自荷包内掏出一两碎银子放在伙计的手心,伙计掂量着银子眉开眼笑道:“好嘞,您放心,您的话我肯定带到。您二位既然是佟掌柜的朋友,我们酒馆的拿手好菜你们可得尝尝。”
雪王温柔道:“糖醋豆花,说起来有好多年没吃到喽。小哥,我们要两壶竹叶青,两大碗糖醋豆花,其余的你看着办就是,我们不挑食。”
伙计的眼眸发亮,当真是熟客,不是熟客的话是不会知道福运酒馆最有特色的糖醋豆花。豆花的吃法,南方人和北方人是大相径庭,南方人喜欢吃甜的,在松软的豆花中加入粘糖,甜而不腻。北方人由于气候的原因,更爱咸食,他们通常用鲜嫩的虾仁和葱花伴着豆花,鲜美无比。福运酒馆的糖醋豆花是老掌柜自创的,第一次吃之时觉得难以化口,可吃过一次的人都会对那种味道念念不忘。
待伙计走后,袁立宗说道:“一家小店能在繁华的长安城开数十年,佟掌柜的经营头脑倒是不一般。”
雪王盯着茶碗里的茶叶碎道:“长安城的水太深,也许有人的扶持也说不准。对了,蒋经天去雪山的结果如何,不会真的跟极地血宗的人拼个你死我活吧?”
袁立宗沉声道:“没打的起来,天机将军带着邺城最精锐的铁血骑兵和他培养的玄鬼杀手大举入侵极地血宗,和极地血宗的高手在山门前对峙。按理说,天机将军的实力足以把极地血宗搅得天翻地覆,可他始终没有出手,只是让宗主姬元后退三十里。姬元没有露面,最后极地血宗却整体退到北夷草原的三十里地。”
雪王摩挲着白皙的手说道:“蒋经天隐忍二十年,以他的能耐要搞定极地血宗不是难事,不过我在想他是希望亦玄能够手刃仇人的。我听说他此刻正在奔长安城而来,可惜我们办完事情得回淮南,要不然可以好好喝上几杯。”
伙计先是拎来两壶竹叶青的酒,酒也是自家酿的,然后两碗分量很足的糖醋豆花呈现在雪王和袁立宗的面前,糖和醋的味道夹杂,懂行的人一闻就明白豆花是真正的入味了。雪王拿起勺子刚想尝一口,酒馆的门外却传来喧嚣的声响。
一名头冠玉带的贵公子鼻孔朝天,目中无人的大踏步走来,他右手握着一柄有珍贵奇楠吊坠的楠木扇,左手搂着个娇滴滴的美人儿。他长相十分的有特点,鼻孔大,鼻子也很大,若不是体型消瘦,看起来和猪没什么两样。其实他的名字取得亦是有趣,韩储,跟他关系不错的人私底都叫他“含猪”。
不过有资格或者说有胆量称他的外号的,诺大的长安城,即使官宦将相再多,一巴掌绝对能数的过来。原因简单,因为他是吏部侍郎韩愈的长子,长安城有名的大纨绔。吏部侍郎那是仅次于尚书的官职,每天是在梁宫聆候圣音的主儿,堂堂的从三品大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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