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易茶棚的茶客丢下银子,快步的离开,他们都深深的知道“青云宗”的厉害。煮茶的老板是面若死灰,他蹲在地面瑟瑟发抖,心里祈祷着那群煞星能放过他。老板姓李,是个五十岁左右的汉子,以卖茶为生。可是近几年来随着青云宗的兴起,他们每个月都要上交一定数量的份子钱,美其名曰“安钱”,即保护店铺平平安安。
起初有几家硬气的店面,如酒楼和青楼,他们背后都有大人物撑腰,死顶着都不交钱。但是后来怎么样,酒楼和青楼的掌柜,丫鬟,伙计在一夜之间死绝。从此西安大街的所有生意店铺都乖乖的上交“安钱”,“安钱”的数量不少,除却真正有实力的几家商铺,大部分生意人的日子过得是相当的拮据。
为首的一人身着蓝色的长袍,不似寻常地痞的袒胸,他穿金戴银,满身的珠光宝气。他身后的数十人都提着长棍,到茶棚先不说话,一通胡砍乱砸。严宽作为青云宗宗主的外戚,他对收老百姓钱的行当是很满意的,只要给宗里所需要的,其余的都得进他的荷包。他的脚踩在一张椅子上,叼着根芦苇,说道:“给我搜,我就不信李老头能遁天入地!”
李老汉没别的地方可以藏匿,就在煮茶的灶台下,轻而易举的被青云宗的门人找到,他哆哆嗦嗦的磕着头说道:“严总管,严总管,最近生意不好,能不能,能不能宽限两日,你放心,我一定交,一定交。”
严宽吐出芦苇根,拉起李老汉的头狰狞道:“放你娘的狗屁,三天前你跟老子说宽限,我说给你三日。今还想宽限,你当我们青云宗是善堂施粥的吗?老子不信你的邪,没钱就按规矩来!”
青云宗收钱的规矩很简单,没钱以手指抵债,没手指就以命抵。李老汉欠他们八两银子的“安钱”,那就是剁去八根手指头。严宽扫视茶棚一周,他“惊奇”的发现有两个不长眼的人依旧坐着喝茶,一个老道士,一个胖和尚。不过,他没有招惹他们的意思,因为宗主说过,在西安的地界,道士和尚不能动。
严宽使个眼色,三名青云宗的弟子立刻会意,在李老汉痛哭流涕之下,一把钢刀架在他的粗糙的右手指上。严宽指尖点在桌面,浑身悬挂的金银直作响,他摸着李老汉的右手,可惜的说道:“老头儿,右手要是剁掉,你以后可就没办法卖茶喽。我呢,有慈悲心肠,最后给你一次机会,到底有钱没有?”
李老汉挣扎着,求救似的望向围观的人,但是得到的却是冷漠。毕竟,没人愿意跟青云宗过不去。严宽冷笑,眸子一瞥,举刀的青云门人残忍的挥刀。
一声凄厉的惨叫在西安大街传开,令人发慌。
十指连心,五指同时削去的滋味难受得很。不过奇怪的是,严宽倒在地面,痛苦的捂着手指,他的脸呈现猪肝色,而他的脚不停的揣在那名剁手指的青云门人身体。李老汉闭眼认命,等待半天,睁开眼睛一摸,手指仍在。再定睛一看,严管家的右手鲜血像水流般喷涌,他愣住。
原本真古小和尚是愤懑不已,他见不得武人欺负老百姓,他想去帮助李老汉,手臂却被冲夷道长抓住。当他回过神来时,严宽的五指断裂,在地上打滚痛不欲生。真古是没那份本领的,对于武当剑派的冲虚之主来说,小菜一碟而已。
青云门人有个修为不错的,点中严宽的大穴,总算是止住血。他们扶着严宽站起,严宽眼光冰冷的看向冲夷道长和真古小和尚,说道:“是不是你们捣的鬼,他妈的,老子管你是老道或是秃驴,敢弄妖术,青云宗的弟子,给我往死里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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