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焚的大夏龙雀斩断贵柔归真和清净无心,但萧亦玄的佛陀虚影拈花的掌力使得他气血翻滚,他自创的“罗生刀法”横挡,佛陀纯净的气息通过他的胸膛入体,灼烧炙热。其实当年观焚的刀法确实能和刀圣相提并论,不过他一直当梁帝的鱼刺,悟刀始终不登大道。如果他今日要与薛厉一战,薛厉一刀而已。
当然,萧亦玄同时使出道家和佛门的至上法门,他显现出空虚和体倦,体内莲花池的源源不断的大止观之力竟然枯竭。他的脸色稍有苍白,他望着如妙大师和关焚道:“再打下去无疑两败俱伤,我想你们并不希望见到。”
如悟大师眉眼上扬道:“你的大止观消耗得应该差不多了吧,你的师父是净莲,自然深谙佛经,不知你有没闻过大世界?”
萧亦玄的眼睛眯起,说道:“一沙一世界,一花一天堂。无限掌中置,刹那成永恒。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大世界是佛陀心中的乐土,也是至真至洁之地,据说大世界的人没有时间,没有昼夜,没有悲欢离合,没有情爱仇杀,但也永远出不来。”
如妙大师说道:“我住持师兄只知羊皮上记载的是关于芥子密语的位置,但他不知道,羊皮里正是佛陀大乘之前留的一方大世界。”说罢,他的手伸向住持如悟大师打坐的蒲团底部,一块枯黄色的羊皮出现在他的掌心。江湖中欲得到羊皮的人不知凡几,但谁也想不到关乎佛门命运的羊皮居然随手丢在最容易得到的地方。世间最危险的往往是最安全的,猛虎和蔷薇并存。
萧亦玄盯着不大的羊皮道:“果真是一石二鸟的好计策,想来梁生安为杀我也机关算尽。”他说话之间一朵微不可见的莲花正在缓缓的飘到方丈院的门边,莲花没有突破阵法的意思,而是乖乖的扎在地面,好似本来便生长在此处。
如妙大师挥动白色的袖袍,掌心的羊皮消失,萧亦玄的眼中情景变换莫测,待他清醒过来之时已然处于云遮雾绕的极空旷之地。天空碧蓝,青草旺盛,但除却碧蓝的天空,旺盛的青草和云雾,他望不到别的。土地如棉花般柔软,他踏着行走如飞。当初他入大止观境曾经有玄妙的状态,但两者完全不同,那时有接引的白莲花一直陪伴他到佛国,而此刻什么也没有。
萧亦玄仔细的观察周围,他太过的祥和与宁静。据传佛陀制造大世界是为关押强大的恶魔,消弭他们的魔性,任何巨魔在唯有草和云的世界中待久了都会变得善良,但萧亦玄不是巨魔,他会死。萧亦玄体内的力道完全封闭,他探测不到气机的流转,他在大世界中和市坊普通的百姓相同。
萧亦玄漫无目的的走走停停,他不焦不燥,内心亦是宁静致远。无边无际的草似是没有尽头,他抬头望着挡在云雾中的太阳,不似正常的浓烈,而是平和,一切的事物皆是如此。人的性情在大世界里会经过一个复杂的阶段,由开始的极为舒适变得焦虑,甚至有些扛不住寂寞的会疯癫,佛陀困的恶魔最终只有几位能化罪孽为善果的。
方丈院之内,如妙大师盘坐在蒲团,他猛然掐断凤尾琴的琴弦,神色凛然道:“关兄,助我一臂之力。”
关焚的大夏龙雀斜砍在如妙大师的肩部,顿时鲜血似泉涌,如妙大师的眼中闪过厉色,因为他清晰的觉察到关焚刀中的阴狠杀意。关焚一刀即退,他的神态说不清道不明,继而拱手道:“如妙大师,得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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