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艳道姑皱眉道:“人循天道理所当然,道家清净无为,修生养息,绝不是为得长生而违抗天理,而是顺应天道的表现。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不光是人,万物灵长,花草树木都有生长的道理,不应刻意的追求,顺其自然,无为即好。”
真古说道:“阿弥陀佛,人各有命运,命运是缘生因法,人的生老病死皆是疾苦,但佛家的法门却不提倡怨天载道,而是追求生命的意义。佛门有无量劫轮回,人都会死亡坠入轮回,正所谓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人存在即为生活,贫僧赞同无艳掌门的观点,如若做不到顺从本源,我们修佛修道的真谛何在?”
龙虎山真正头学问的弟子长老不禁陷入深切的思考,连神情不屑的陈丹闻也坐直身体,倾耳聆听。段金宁和端木音堂,端木蓉站在一起,他们前面是言堂的辛霞济和戒律堂的陈霞讳。辛霞济笑意灿然,不苟言笑的陈霞讳却是目光凝滞。
端木蓉轻声道:“二哥,想不到真古师父的年纪不大,佛法竟然这般高深,也不知他是佛门何位大师的弟子?”
端木音堂毕竟见多识广些,他说道:“现今佛门以少林禅寺为首,少林有四大高僧,主持如悟大师,讲经院首座如秒大师,戒律院首座如悔大师和达摩院的首座如素大师,他们门中有一本极其晦涩的《贝叶禅经》,相传失踪二十余年,我曾有幸在古书中见到只言片语,跟小和尚的说法颇为的相似。”
端木蓉挑动俏丽的眉毛道:“莫非二哥的意思是《贝叶》禅经现在真古的手中,如果真的如此,那他的来历便大有可观了。”
陈丹渊没想到真古和无艳有出人意料的言论,他铿锵的说道:“我辈修士若只知在天道之下苟活,见不到天道以外的风景,我们与常人又有何意?佛门的普渡善人,道家的行侠仗义都需要深厚的修为作为铺垫,修道之人的一生不追求极道的长生,又怎能有时间造福百姓?”
无艳道长反驳道:“只要有心,何处不是道?列子御风而行,修为比之我等不知厉害多少,但他最后选择结发断长生,魂归大地,而不是羽化登仙。说到底,你们龙虎山的羽化不过是为一己私利,并不是百姓谋福祉。我相信心中向善,即便只有一岁的生命,他亦有令人尊重的品格。”
真古和尚不卑不亢道:“《大般涅槃经》中有云‘见佛性者,非众生也’,佛身即法身,佛陀割肉喂鹰,普通人亦能做善举,佛门有得道成佛一说,但那只是自然而然的事情,大彻大悟之后自能心灵空静。真人的长生不是三教中人的目的,天理有公道,一人积德行善,即使活不了几年,他亦永远的活在众人的心中。一人图施恶孽,他再高深的修为也只是下十八层地狱的孽障。”
冲夷道长莫名的打起呼噜,他旁边离得近的龙虎山弟子是嗤之以鼻,一脸厌恶的模样,什么狗屁的武当道长,人样都没有。坐立蒲团的陈丹渊脸色变得难看,龙虎山向来以羽化成仙奉为最高的理想,不过无艳道姑和真古的口中却充满对羽化之事的悖论,他说道:“功名利禄,长寿安康,我们道祖曾有言,道人归根到底也是人,我们追求长生羽化正是顺心意,无可厚非。反倒是平凡的碌碌无为要遭人的唾弃,真古,观主,你们的善是不修功德的伪善,着实不能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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