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亦玄撇过眼去,发现无须的中年男子聆听得入神,而此时小客栈的门口喧嚣声传来,三个持铁杖的大和尚穿着朴素的袈裟暗道佛号入店。三个和尚悉体格魁伟,袒胸,一串血红色的大菩提珠悬挂在胸前。其中一人除却手中大铁杖,右肩背有拇指粗的大链子,瞧上去凶横至极。
掌柜和伙计见到此番架势胆战心惊,但三个大和尚很有礼貌的双手合十鞠躬,继而右肩有大链子的和尚说道:“贫僧来自大山,第一次到大梁中原,施主,能否为我们师兄弟准备一些斋菜,另外备点素饼路上当干粮?”
掌柜拘谨的说道:“行,三位先请坐,斋菜立马便来。”
萧亦玄和隔壁桌的五人观察着三个大和尚,一名面纱蒙脸的女子突然眼神凝滞,她在中年男子的耳边窃窃私语,中年男子随即皱紧眉头,他的手不由自主的搭向墨黑色的长剑。三个大和尚有秩序的盘坐在椅子之上,他们似大佛一般静气凝神。
南宫夕开口道:“竟然是烂柯山的大师,亦玄,看起来今年的三教之辩要更有嚼头。烂柯山是西域密宗的正统,尊慈航观音像,严于利己,往年的佛教之辩他们很少出现。那个配有大链子的应该是密宗的大法师,其余两人是法师,修为高深,他们三人的地位绝对在上次千叶真身边的犬马之上,甚至根本不能相提并论。”
西漠的密宗大多为千恶谷统治,但是烂柯山却仍然屹立不倒,其主持兰心上师曾以一己之力重创千恶谷的四位高手,因此千叶敬痕也很忌惮他。
斋菜十分的丰盛,看似颟顸的三个和尚吃饭谨守佛门清规,食不言寝不语,尤其是大法师,他咀嚼时无声无息,而且必须嚼成细末才喉咙上下滚动。一顿斋菜他们吃了约一个时辰,槐花苑的一男四女注视了全过程。一名女子踌躇犹豫的侧目中年男子,中年男子轻轻的摆动指头。
萧亦玄觉得有趣,而更有趣的事情在后面,先前说书拉二胡的爷孙俩兴许是落下东西,竟然折回客栈,孙女在他们说书的地方东找西找,最终无所获,老杨头满脸的着急道:“诸位贵客,你们见到我的钱袋没?一个灰色的荷包,如果有人见到了,烦请还给小老儿,我一家老小指着它过日子呢。”
客栈的掌柜也跟着焦急,因为如果老杨头的荷包真的在他客栈丢了,以后他们爷孙指定不会再来说书。但他带着伙计找遍整个客栈,却连荷包的线都未找到,孙女垂头丧气的告知老杨头,老杨头捶胸顿足。
槐花苑的中年男子眼睛一亮,他腿上位用力,恰好掉落在他裤腿边的灰色荷包蓦然的出现在三个密宗高僧的椅子底。中年男人起势急,但落势轻,如同羽毛一般,三个大和尚正在用心的扯布擦嘴,浑然不知。
老杨头今日的收入不低,光是萧亦玄给的一锭金子便足以他生活一个月,本来冷漠的槐花苑男子说道:“既然丢了东西,报官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国色,你去焦阳郡的郡守府一趟,此间事情交给我。”
一名面纱女子起身,她走出小客栈,身影一闪而逝,掌柜的想说些什么,只能作罢。说书的爷孙俩抱着头蹲在角落哭泣,甚是可怜。
萧亦玄笑道:“南宫夕,有好戏看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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