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承恩和谷伯益是旧相识了,他们经常把酒言欢,是志同道合之人。马车的帘子推开,一位年过五荀,额骨突出的老者慢慢的走下,而紧随他下马车的是个生的英俊,一袭白色长衫的年轻人,年轻人的腰间挂着一柄短剑,显得十分出尘。
谷伯益行礼道:“吴大人,总算将您给盼来了,说起来自从您担任临安的刺史,您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来丹雪山庄了,也不知道吴大人还记不记得您的粗鄙酒友呐?”他的言语中似有埋怨之意,但神情的喜悦怎样也掩饰不了。
吴承恩扶起谷伯益的手,他嬉笑道:“谷庄主也学会寒酸人了,你要是粗鄙,恐怕世间也无妙人了?”说罢他面向年轻人,介绍道:“谷庄主,他是易玄公子,乃淮南骑兵大统领袁立宗袁将军的表侄子,出生名门呐。而且他的才学笃厚,我与他虽是萍水相逢,也是心心相惜,死皮赖脸的将他留在府内做了个师爷。嘿,此次江湖大会,我擅自将他带来,望谷庄主不要见怪。”
谷伯益作揖道:“原来是易公子,能让吴大人以‘才学笃厚’四字作评,易公子定是报读诗书,学究天人。吴大人言重了,如此的青年俊彦伯益结交还来不及呢,怎会怪罪?”
化名易玄的萧亦玄有礼道:“谷庄主高抬,易玄虽是读书人,然心中也甚是向往无忧无虑的江湖,倒是叨扰了谷庄主。”
三人一阵寒暄,吴承恩是临安的最大的官,他的客房安排在当中小阁楼的二层,从房内恰好能目睹翡翠湖的全景,令人心旷神怡。此间客房有两个单间,萧亦玄和吴承恩各自一间,本来谷伯益是想另外给萧亦玄制备一间的,却让吴承恩回绝了,文人之间能消遣文墨,借着摇曳的灯盏和美景吟诗答对是其乐无穷的事。
临安四大世家的公子也已到齐了,杜家的杜牧之,阮家的阮籍,岑家的岑参,蓝家的公子蓝正龙因为群芳会的事件丢光了蓝家的面子,不单他自己沦为了笑柄,蓝家的声望也一落千丈,如果不是长安官场有大靠山,蓝家已然不在四大世家之列。此次蓝家来的是三公子蓝琼,蓝琼的样貌和蓝正龙有七分相似,他的性格与蓝正龙截然不同,很是温婉谦和。
宴会之时,吴承恩自然成为了焦点,而与萧亦玄在醉花楼有一面之缘的三家公子也和他交谈甚欢,毕竟在他们的眼中,萧亦玄点了第十盏天灯,不论其身份如何,至少财力是不输四大世家的。
谷伯益在宴会上布置了麝香和艾草,炎热的气候容易滋生蚊虫,而丹雪山庄一只蚊子也没有,配合翡翠湖的湖风,晚间倒是有丝丝入骨的凉爽。
宴会结束,萧亦玄和吴承恩一同在管家的带领下回到自己的房间,他们刚要拐弯入回廊,突然一个冒冒失失的人影和萧亦玄撞了个满怀,以萧亦玄的修为自然不会有损伤,只听“哎呦”一声,撞萧亦玄的人结结实实的倒在了砖石地上。
老实的管家吓得是面无血色,老爷交代过吴承恩是临安的刺史大人,必须好生招待,他此时诚惶诚恐,他一个小人物,如果惹怒了官爷,岂不是要蹲大狱?他欲将怨气撒在罪魁祸首的身上,谁知那人竟率先发难,他道:“疼死我了,疼死我了,是谁这么不开眼冲撞了本本小爷,小心小爷拿你的头当尿壶!”他说得言辞凿凿,管家却是心惊胆战,他恨不得踹死跟前的小。
吴承恩大度,本想让萧亦玄训斥两句便作罢,他侧视萧亦玄,萧亦玄朝他使了个眼色。吴承恩无奈的叹气,他是深知萧亦玄背景的,只得道:“孙管家,此人行事莽撞,瞧其装束,莫不是丹雪山庄的杂役?”
孙管家仔细的端详,那人确实是丹雪山庄的杂役装束,只是身材偏瘦弱,黝黑的脸上有许多的黑点,他似是真的撞疼了,扭着腰肢,口中嘟囔着,自是没有好话。不过丹雪山庄的杂役孙管家皆是认识的,他摇头道:“回吴大人,他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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