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籍一如既往的狂罥,当初群芳会虽然他心仪的脂香凝姑娘败给了萧亦玄支持的落微雨,他在家中为几位叔伯痛骂了一番,只是几个月过去,他早已将事情忘到了九霄云外,隔三差五的去醉花楼与脂香凝姑娘嬉戏作乐。阮籍当然是认识萧亦玄的,他以罗缎的扇子指向小渔船道:“嘿,你们看,那不是易玄公子吗?想不到他竟有夜深垂钓的雅趣,早知他要撑船游翡翠湖,我也随他做个伴了!”
岑参笑骂道:“阮公子呐,阮公子,人说吃一堑长一智,易玄公子可是夺了你风头的人,你怎的要和他结交起朋友来了?”
阮籍不以为意道:“我与易玄公子本就是君子之争,谈不上什么深仇大恨,再说脂香凝姑娘也未因落选而迁怒于我,我又何必咄咄逼人呢?四海之内皆朋友,易玄公子是个志达的人,相信也不会介意的。”
温良的杜牧之莞尔,而不甚言语的蓝琼目中是异彩涟涟,他知晓若论四大世家中最有出息的年轻一辈,不是高狂,恃才傲物的阮籍,也不是喜欢搬弄是非,有小聪明的岑参,而是胸中城府极深的杜牧之。蓝琼是蓝家的三公子,之前为蓝家雪藏,如今他的出现便是为了与杜牧之争个长短。
在普通人的观念里,也许小渔船和大船只是因为熟人相遇,热情的打招呼,殊不知其间经历的生死简直能让人吓破胆。萧亦玄丢掉鱼竿,烧滚的炉子也随之熄灭,他道:“你们摘星阁和丹雪山庄的恩怨,本公子本是不想管的,奈何古气宗的褚渠曾经为难过本公子,本公子也寻不到他的老巢,只能将账算在你们头上了。”
一名摘星阁的男子气不过,开口斥道:“褚渠是本门的门主之一,岂容你随意侮辱!我看你就是想抢占水路,不让我们过去吧!”
萧亦玄抖动双腿不可置否,总算当中有个明白人,嘿嘿,我存心堵你们摘星阁的路,你们又能如何呢?南门秋荻阴沉下脸,说道:“既然如此,前辈,休怪我古星门得罪了,众人听令,七煞剑阵!”
五名修为稍弱的紫衣男子果断退出,四男三女七人持剑呈反北斗的阵势,煞气凛然。他们腰间的铜芯八阵图绽放耀眼的光彩。今日是七月初一,无月而星密布,铜芯八阵图的光芒直冲而上,北斗七星突然璀璨,紫光迎合八阵图,顷刻间翡翠湖潮水奔涌。
萧亦玄有些惊异于北斗七星的变化,他摘下佩带的短剑,此剑是他花了一百两金子买来充当装饰的,如果是全盛时期的他也许不用拔剑。童贯的墨渊煞气比他想象的更加恐怖,萧亦玄的实力江河日下,此刻他已跌出了大止观境,如果不是凭借雪王府中良医岳思邈的巩固,根本没有先前的一击伤人,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仅仅是一只纸老虎,而且是没能将敌手吓跑的纸老虎。
南门秋荻作为顶尖的观星师,她慢慢回想萧亦玄的出招,她已然断定他是有伤在身的,否则她也不一定非要现在找谷伯益的麻烦。七煞剑阵变换莫测,又有七星的天之力道,犹如银河悬挂。
萧亦玄短剑中道意氤氲,他体内佛门的金刚之力和墨渊煞气交错,施展不出,但他能用道家的剑术。万华流光,韶音同碌,剑光如匹练,他面前的翡翠湖水扭转为一个巨大的旋涡,似要将大船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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