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独的街道,也许曾遭过血染,脚步声清晰而厚重,沈龙面容冷峻,自带煞气,他不是个蛮不讲理的人,奸细事发,他主动请辞,要求调到最苦的巡逻军。他在巡逻军当了个小头目,做事十分用心。沈龙的目光扫过文州大小街道,他太熟悉这里了,太平街,武昌路,棋牌巷,柳目弄子他走过不知多少遍。
在临近永益坊之时,他停住了,永益坊在文州是三教九流最多的地方,里面有青楼,有赌坊,自从宵禁之后,青楼的生意惨淡,大不如前,而各大赌坊也在夹缝中生存,毕竟值此乱世,谁又有心情安心娱乐?
沈龙嗅了嗅鼻子,他的鼻子敏锐,如狗一般,甚至比狗都精准,他能闻到一里外的味道。他此时的脸色有些阴郁,因为他突然在冷风中闻到了一丝他不愿意闻到的东西。永益坊是绝佳的藏匿之所,离文州将军府又近,几个月以来,有无数的刺客从坊中出来,意欲刺杀文州的高级将领,令人防不胜防。
辛坦夫曾提议封锁永益坊或者迁移将军府,然遭到了陆务观的拒绝,他笑颜,如果大梁刺客的目的都是他们这些将领,或许老百姓的日子会好许多,仗也好打许多。沈龙闻到的是血腥气,而且极重,他有理由相信,如今的永益坊已是血海,暗伏在其中的数十位探子恐怕全变成了尸体。
沈龙正打算发出援兵信号,他见到了一个人,他的心忽然紧张到了极点,不仅如此,他惊骇的发现他身后的八个人竟都不能动弹了,他们如僵尸伫立,其实早已失去了生机。
沈龙虽然心惊,却不至于惶恐,他拔出刀,并不急于发信号,他知道如果来人不让他动,他一点机会也没有,他冷静的问道:“你是谁?”
永益坊的男人已经走出黑夜,他五短身材,胸前挂了铜铃,他的模样有些滑稽,八字胡,右脸纹貔貅,狰狞无比。他的手里提着一杆黑色的断矛,泛着戾气。
与此同时,永益坊的门楼上坐了一个人,他胡子拉碴,虽然年纪不大,却显老,而且是个十足的酒鬼,他翘着二郎腿,笑嘻嘻的,一点也没高手的派头。他的右侧站立一个清冷的清蓝色罗裙姑娘,她如染了霜的菡萏。
沈龙的心凉了,他不认识这三个人,也不怕他们,只因他听到了马蹄声,先是一个,继而还是一个,但声音雄厚了无数倍。他知道有一支骑兵出现在了永益坊,而且能训练到马蹄声都保持一致的骑兵有多么的恐怖,他不敢想象。
有兵,奇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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