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龟蒙伤得极重,但武当丹药能生死人,肉白骨,修养几日定能恢复。姬如令扫视樵夫的尸体,他讥诮道:“武当乃道家圣地,想不到也会当众杀人?”
一人说道:“魔人,天当诛之,况于人乎?”
说话之际,他已经上了太极台,他四十岁左右年纪,有长髯,面容如桃,不卑不亢,他的背上负有一柄铁剑。于松溪,在武当,他是人人惧怕三分的于夫子,他教剑,也教做人的道理。他严苛近乎腐,却自有盛世傲骨。
于松溪虽然师从冲和道长,然而他最向往的却是冲夷道长的心态,也许他一生也不会如冲夷道长般逍遥世间,他却能背剑除魔。他的名声在江湖中不如陆龟蒙,但在武当之中,他比陆龟蒙的魄力大。
姬如令一声嗤笑,铜盔铁甲的将军已迈向太极台,他有虎踞龙盘的气态,虽然铜盔挡住了他的脸,却挡不住他的戾气和血腥气。他上过疆场,他是真正的将军,他曾伏尸百万!他随手拿过长刀,一言不吭。
于松溪抽出了背上的铁剑,他作出请的姿势,他奉君子之礼。将军长刀开始旋转,他的刀斩过无数的亡魂,只是有武当的道家之气镇压,亡魂不显,只有凄怨的诉慕。刀上在阳光中有红色,一杆染过血的长刀,无论如何也清洗不干净。
长刀劈空,三斩如电。
剑如蚕丝,幽幽似心。
于松溪的剑能算计人心,如蚕丝般缠住了将军的长刀,长刀血腥轩然,将军的魔心如磐石,他既已杀过百万人,又怎会在一招心剑面前俯首?
剑划过了将军的盔甲,火光四射,在上面出现了一道白印,将军后退,甲胄未破,他却已受伤。于松溪的眸子中有怜悯,也有冷漠,杀一人能救苍生,君子之所为也。正当他要甩剑结束将军的生命之时,他愣住了。
不知何时已不在将军手里的长刀贯穿了他的腹部,血如沙漏般不止。他的心剑能伤将军的人,但伤不了将军的魔心,神出鬼没的长刀早与将军的魔心融为了一体。将军伸手,长刀回归,他摩挲上面的血,手指颤动。
“松溪!”冲和道长已入癫狂,于松溪由他一手抚养,其间的真情如海深。将军的一刀断了于松溪的生机,回天无力。道家要顺天道而行,即便冲和道长的修为再高,他也不能改变死亡的常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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