胳膊拧不过大腿,黄粱梦拦住要出杀招的断平,凭借他们的修为,留下眼前的五个雁翎军并不困难,只是雁翎军的消息素来灵通,他们决计跑不出北夷的。二十年前,他们经历过背井离乡,颠沛流离,东躲西藏,他们不想重温当年的生活。黄粱梦摆出极卑微的姿态,“诸位将军,在下愿意为将军们做牛做马,世代为奴。我们实在没有能力养战马,恳求将军们赐在下一纸奴文。”
奴仆在北夷的地位最低,他们享受不到人的待遇,有多少奴仆为了脱离奴籍而奋斗了一生。雁翎军的黑骏比人都要金贵许多,它们由专人调养,奴仆靠近不得,因为雁翎军的将军们相信,奴仆碰到了战马,战马也会染上奴性,不再具备驰骋的勇气。黄粱梦宁愿为奴也不愿养战马,他们一行人能在北夷隐忍二十年,却始终遵循不与大梁为敌的底线!
杜仲的两只鼻孔喘着粗气,其余四骑不消他说,已经拔出马刀朝着黄粱梦和段平砍去,段平紧紧的捏住双手,黄粱梦不让他动,他即便是死也不能动分毫。马刀长而厉,只需要一刀,黄粱梦和段平的头颅将变为落地的西瓜,瓜汁四溅。
“既然他们不愿意,你们又何必强人所难呢?”一道年轻却充满嚣张之意的声音如鬼魅般传来,黄粱梦眯着的眼睛和绝望挣扎的内心刹那间活络,他从来没见过来人,但他在第一时间便确认了他的身份。
年轻人今日不曾穿高贵的雪衣,他换上了北夷当地的虎皮袄子,看上去同他身边的几个土匪模样的人相似。鸡鸣山参天寨的土匪黄粱梦大都有印象,因为他最信任的一位兄弟正在参天寨当首领,不过前不久他去世了,为了给那位兄弟报仇,他们不惜冒着暴露身份的危险潜入了鸡鸣山,他们虐杀了罪魁祸首冢虎。
黄粱梦自认为做的神不知鬼不觉,即便北夷最好的探子也未必能捕捉到蛛丝马迹,年轻人有是有何发现的?随即黄粱梦释然了,他能找到这里,说明冢虎的存在仅是他布的一个局。初次交锋便拜了,曾经当过大梁三品天龙武将,骨子里轴到极点,换名为黄粱梦的黄粱没有任何的沮丧,他反而十分的高兴,因为大将军的儿子本当如此!
四骑同时回头,杜仲的黑骏更是马蹄飞扬,他厉喝道:“谁人敢扛雁翎军的命令?哼,换弓弩,一个不留!”
四座精钢短弩在挥手间射出四支黑色的箭矢,箭矢一个呼吸便冲至年轻人的面前。年轻人不为所动,他道:“雁翎军?据说你们和我的两位兄弟结下的梁子不小,也好,自从离开了邺城,我也未给他们做些什么,杀你们两千雁翎军作为补偿吧!”
剑气出,人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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