茱萸镇到鸡鸣山的参天寨大约两个时辰,黄昏之时,黑罴和手下的十几个参天寨喽啰进了第一道寨门,寨里人声鼎沸,严阵以待,每过一门都需要经过严格的检查。黑罴虽然是寨里的第八首领,却也不能免俗。
一阵大鼓声突然在山里回响,刚回到寨里的黑罴脸色变得严肃,他快速下马,将目盲琴师和萧亦玄交于前来接风的四个汉子,他呼唤道:“兄弟们,大爷击鼓议事,半柱香内,议事厅汇合,怠慢者杀无赦!”
五花大绑的萧亦玄和目盲琴师关在了一个屋子里,也许觉得萧亦玄没什么威胁,关他们的一个红发大汉替他松了绑,他恶狠狠的说道:“小子,待着不要动,否则老子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说罢,他在门上落了一把大铁锁,在确认里面的人逃不出来之后,他拉着兄弟几人在周边的石凳上喝酒聊天。
萧亦玄有些震惊,因为他觉得参天寨里似乎不是一般的土匪,他们活动井然有序,山上的关卡设置得相辅相成,而且他从黑罴严肃的神情中看出,黑罴说的话并不是危言耸听,萧亦玄倒是想会一会他们的大爷。
目盲琴师的怀里始终抱着古琴,萧亦玄仔细的打量他,开玩笑似的说道:“先生的琴风清新脱俗,易某拜服。先生与我同时深陷囹圄,也不知是不是上辈子的缘分?既是到了如今的境地,敢问先生的大名?”
目盲琴师会意的微笑,他抚摸着袖口说道:“先生二字不敢当,鄙人高子倾,先前高某的一曲罢了,是易公子率先鼓掌的,想来易公子也是懂琴之人。”
萧亦玄客气道:“只是略懂而已,高先生的琴曲取自江湖,又比江湖的俗情要高,易某不才,当今世上,琴音意境能与先生相媲美的怕是不多。”
高子倾摇头道:“易公子谬赞,粗鄙之作而已,高某只不过将心中所想描绘于琴音中。哎,参天寨的匪类本意在我,却令易公子无辜受累,倒是高某要致一声歉意。”他在说话之间已经恭敬的作揖,态度诚恳而不做作。
两人随意的交谈着,既来之,则安之,虽说鸡鸣山参天寨是有名的土匪窝,他们却未流露出任何的惧怕之意,这让萧亦玄更加的笃定眼前的目盲琴师来头不简单。又是一阵大鼓声,参天寨里变得嘈杂了许多,以萧亦玄的耳力自然知晓他们的议事结束了。
黑罴铁青着脸冲出议事厅,跟在他后面的是一位书生模样的人,他眉目清秀,却透着三分邪气,他的手里捧着一柄铁扇子,从来也不打开。参天寨的土匪都会察言观色,他们远远的躲开黑罴,生怕成为他出气的倒霉蛋儿。
书生模样的人笑嘻嘻的,他开口道:“八弟,你消消气,大哥当众责怪你也是有苦衷的。老七不明不白的死了,你和三哥,四哥分头查了那么久仍一无所获,明天便是老七的下葬之日,你让大哥怎么给黄泉下的老七一个交代?”
黑罴猛然一拳砸在山道上的一块岩石上,岩石顿时或作了齑粉,他气鼓鼓的道:“五哥,找不到杀害七哥的凶手确实是我的无能。但大哥他也太偏心了,光数落我的不是,三哥,四哥那儿一个字也不提,你叫我在兄弟们面前的脸往哪儿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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