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章内讧之祸(上)
第二天一大早,一声高昂的鸡鸣叫醒了整个鸡鸣山,昨夜目盲琴师高子倾睡得十分踏实,萧亦玄也是,只是到了他的境界,即便在睡觉之时,鸡鸣山发生的事情也尽在他的掌握之中。他愈发的觉得鸡鸣山有意思,因为他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准确的来说,是剑意。
参天寨七首领铁豹的丧失自然盛大非常,满山的白布显示出参天寨众兄弟的哀思,两个皮肤如稻草的赤膊汉子分别压着萧亦玄和高子倾前往葬礼的现场,按照大首领红狼的意思,萧亦玄念悼词,高子倾弹丧乐。
参天寨的土匪们大多不识字,唯有五首领冢虎读过几年书,本来是冢虎念悼词,不过他临时有事,红狼只好让黑罴推出的萧亦玄代替。此时的红狼站在参天寨最高的石台上,也正如他的名字,他的头发红如火,瘦削的面颊蕴含残忍和血腥,尤其是他的眸子,阴森森的,宛若觅食的凶狼。
红狼一袭白衣,而他的左右两侧的四人则是麻衣。一位有娃娃脸的男子最引人注意,他时不时的嘴角露出讥诮,似乎有些不满。娃娃脸的男子名唤幼蚕,他在参天寨首领中排行第四,也是最爱出风头的一个。幼蚕左侧的中年男人身材矮小,却透着股机灵和智慧,他是老三灼兔。
千名参天寨的弟子有序的站在空旷之地上,随着丧钟的敲响,他们悲声痛哭,呼声震惊了鸡鸣山,鸟飞兽散。红狼作为参天寨的大首领,他面上的悲戚之色却掩盖不住,八个首领共同打下了鸡鸣山的基业,铁豹却无缘无故的去了,红狼重情义,不然他也不能在短短的三年时间里收拢千人的人心。
十八声丧钟完毕,铁豹的楠木棺材由八人抬出了灵堂,此时的哭喊之声到达了顶峰,灼兔和八大首领中唯一的女子死死的拽住棺材不放,似是要将铁豹永远留在参天寨。参天寨只有一位女子首领,老六青雀。青雀的容貌并不突出,反而因为女生男相,显得英武。老七铁豹生时便与她的关系最好,两人甚至约定,如果明年年末,两人仍未成家,便一起凑活着过,怎奈天不饶人。
已经拿到悼词的萧亦玄冷笑,除却红狼和青雀是真心实意,其余人都是做作。到了念悼词的时候,高子倾的挽琴声也在此刻响起,琴音令人悲恸,真是闻者落泪。萧亦玄打开书写悼词的纸张,他正要深情“诵读”一番,却回头望向寨门之处,戏谑的摸了摸下巴。
“慢着,七弟的死因尚未查明,岂能草率入殓!”来人的声音不高,速度却不慢,待参天寨的众人反应过来时,一位书生已然站在铁豹的棺材前,恰好挡住了抬棺之人的去路,正是五首领冢虎。
灼兔和幼蚕同时脸色一变,他们目光森然的注视冢虎,也不知心里在想些什么。红狼眯起眼睛,不自觉的瞥视身旁的瘦如竹竿的老相男子,老相男子却不为所动。红狼收回余光,轻描淡写的说道:“噢?莫不是老五查到了什么线索?”
冢虎拱手道:“不错,之所以今日来得晚,也是因为寻找一个重要的证人。大哥,众所周知,七弟的尸首在沧浪镇发现,沧浪镇距我鸡鸣山有百里,试问素来严谨七弟,没有得到大哥的命令怎会擅自离开鸡鸣山去?”
红狼点头道:“老七在死前几天一直待在山上,我也并未给他什么任务。直到半个月前的晚上,山下的兄弟告知我老七离开了鸡鸣山,我只当他去找乐子了,并未注意。老五,你说说看到底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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