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五章执子之手(上)
西域之西,严寒之地。
如果说大梁西北的冰天雪地已经令人难以忍受,那么西域之西决计是常人不能踏足的存在,它不随季节变换,终年寒冷到极致,普通人稍有靠近,能在转瞬之间变成一座美丽的冰雕。
西域乃佛法的发源地,烂柯寺因藏有佛螺髻发而一直自诩佛门正统。虽说百年来,大梁佛教的发展不比西域差,人声鼎沸,信徒众多,但烂柯寺却有其独到之处。据说,现在的烂柯寺仍有苦行僧一说,即在入佛听教之前需要经过艰难困苦的洗礼。当年兰慧上师,曾于西域之西的颂山苦修三年,几近坐化,方得上师之位。
颂山之顶,有一只巨大的铜钟,飞雪连天,积雪有一人之高,即便是最耐寒的动植物也无法在此生存一刻。古老的铜钟在风雪的日益侵袭下,时不时风发出直击心灵的声响。世人只知颂山之顶有铜钟,而真正见到铜钟的人仅有烂柯寺的几位上师,也有人说不知名的铜钟正是烂柯寺的第一任住持亲自搬来的。
相较于颂山,邺城和北夷草原之间的几座雪山真是小巫见大巫了,然而在冷到风能割破铁器的颂山元湖边,有人!元湖是一片冰雪之湖,没人知晓它究竟有多深,只知道即使止观境大宗师的全力一击也打不到元湖的湖底。
铜钟摇摆,钟声沉闷,似乎在诉说天地的不公,一道瘦弱的背影盘坐在铜钟与元湖之间,她身着厚重的大袄,透过积雪的夹缝能大概辨认出是绿色的,她整个人包裹得严严实实,然而她仍然有些颤抖。
她是一个女子,乌黑的秀发和白雪相称,显得美好自然,她的身材姣好到极致,容貌也无可挑剔,她挺俏的鼻子在寒风中冻得发红,惹人怜爱。女子紧闭嘴唇,此刻她的面色中露出坚毅,又有一丝痛苦之色,仿佛在忍受常人不懂的苦楚。如此一朵娇花,为何会出现在颂山,一个与她绝不搭配的险境?
而在另一处,颂山之顶的绝壁,如果仔细观察,你能瞧出那里还有一个人,他像个游方的道士,青衫傍身,两鬓花白,他四五十岁的年纪,脸上却一点也不显老,他像酒窖中的老酒,醇香有味道。
中年男子皱着眉,也不知他单薄的青衫如何抵得住此地的酷寒?他一直盯着女子的方向,他的眉目间蕴含愁意,他轻轻的叹了一声,开口道:“嫱儿,你已在此静坐了二十天了,如果它能感受到你手中的无字天书,早该出现了,也许它不过是个传说。他的命自从他的爷爷开始已经定了,我们改不了,嫱儿,你放心,哪怕天下人都要他死,我也能保他一命!”
中年的男子的嗓音不高,却清晰的传入到女子的耳中,其实二十天中,她已经至少听中年男子说了不下十遍刚才的话,她不为所动。既然她是上天选定的,她一定有办法救他,她不能让无字天书中记录的画面在现实重演。
不错,她正是江嫱,而中年男子是道侠江无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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