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影消散,而在西域深山中的一座古朴寺庙,寺庙的规模不大,钟声也不甚悠扬,到处透着禅古之意。寺庙顶端的众僧阁,此处摆满了寺庙各代住持的金身雕像,最上方仅有的一座雕像忽然间变得暗淡,失去了原有的金色光泽。
江无梦顾不得注意云山禅师的消失,他用尽了全身的修为,转瞬即至,不过他显然低估了江嫱的决心,一道墨色的剑影无情的斩出。江无梦愣住,铜钟破裂,大龟闯出了禁锢,它朝天狂叫,元湖之水配合冰雪开始倒灌,只是眨眼间便吞噬了江嫱在大龟眼里微不足道的女子身影!
江无梦道袍生风,墨色剑气未伤到他一分一毫,他面色涨红,他多少年未曾像今日这般愤怒了,他整个人悬于半空,在他的面前出现巨大的光影,此中蕴含无上的道家气息,他犀利的道:“畜生,云山禅师能困你三百余年,贫道也一样可以!”
殊不知一道大浪冲过,在大龟的背上多了一个全身湿漉漉,冻得颤抖的女子。现在的江嫱十分的清醒,她完全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她趴在龟背上如同大地上的一只蝼蚁。大龟晃动身体,她也随之在龟背上东摇西摆,她虚弱至极,先前阻挡江无梦的一剑已经耗费了她仅存的,全部的心力。
江嫱努力的扣住龟背上的纹理,湖水的冰冷冲击和大龟的摇摆使得她呕吐,她吐的都是苦水,因为她整整二十一天没吃什么东西了。从云山禅师和父亲的交谈中,江嫱明白他绝不会让她犯险,而她却抱了必死的决心。
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小胖的,江嫱不记得了,也许小时候便喜欢,也许是第一次去邺城,为了他的一声“女侠饶命”。不过,真正令她刻骨铭心的,是江东他的大闹婚宴,是临安樊无极一剑将他打落黑崖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她的脑海中浮现出《诗经》中的词话,她不太喜欢读诗,她无意中在某本才子佳人的书里读到了此句,故事本悲伤,她当时不信,现在她却信了,能执子之手,与子共老真的是最美的情字。
江嫱拔出了她的墨色长剑,她将全部的修为灌注于其上,她要刻出他的名字。剑和坚硬的龟壳之间冒出了火花,然而即便她再用力,她再龟背上也划不出任何的痕迹。大龟的背突然开始下沉,水花泛起,它的头部转了个大弯,直勾勾的盯住,它不明白一个蝼蚁般的东西为何胆敢挑衅它神龟的威严?
“痴儿,罢了,世间唯一能在龟背上留印记的乃是”
江无梦的话未说完,他不说了,因为他见到了他心疼一辈子的画面,他的宝贝女儿决然的割开了自己的手腕,鲜红的血液如火焰般灼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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