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五章善恶之分
燕国洞都,此处算不得通衢大道与战略要地,却也是燕国南方不可或缺的重要阵地。洞都东通文武与帝城,北达福州,西跨桑海,唯有南面是连绵的大山,易守难攻的地势。不过如今的洞都已是一片狼藉,自从燕帝退出大梁之后,雪王麾下骑兵乘胜追击,跟大将军袁立宗里应外合,在短短的三月之内竟夺取了燕国二十座大州,且大军直逼帝城。
燕国的老百姓们怨声载道,苦不堪言,但战争总是残酷的。虽然雪王军有明令不得随意伤害百姓,不过失去家园的燕国人民已经哀莫大于心死了。洞都本是繁华的经济大州,现今萧条得只有孤马嘶鸣,黄叶遍地了。
掺杂着血腥的风沙遮蔽了眼睛,在洞都边远小县,巨鹿县的西北角客栈,有两个年轻人端坐。巨鹿县的萧瑟在整个洞都都是为最的,据说,原本三千户的巨鹿县,现在只有不到五十户了,而且大多是跑不动的老人,这间搭建简朴的客栈更是成为了巨鹿县唯一的还开着门的客栈。
老掌柜上了年纪,胖胖的体型显得憨厚,他的左眼曾让官府的人误伤过,至今也朦胧。其实他不恨官府,当初的事情确实是他做错了,算不上官府衙役伤他。当然他不离开巨鹿县,除了年纪大了,还有别的私心。他有些惊奇的注视今天客栈里独有的两位顾客,他活了六七十年,从来没见打过僧人与道姑一同入席的,且僧人的举止亲密,一点也不像个正经人。
老掌柜在心里慨叹了一声,真是世风日下呐,这个狗屁的世道,出家人都按捺不住寂寞了。他回头一想,此刻想这些有什么用,自己的店都快关了,又怎有心情再去操心别人的事?老掌柜的儿女在一个月前都离开了,只有他不愿意走,他不是迷恋什么故乡,他是个俗气的商人,他不想白白断送自己经营了一辈子的产业,他想着总有一天官府的大人们会把梁蛮子赶走的,他坚信这一点。
坐在修订过木头椅子上的僧人也有些胖,他的袈裟倒是不错,佛珠却是残破的。而他左边的的道姑则显得生人勿进,拂尘拎在手中,颇有些风范。两人不知在聊些什么,大部分时间都是胖和尚在说,道姑偶尔象征性的点头或者“嗯”一声。
胖和尚许是觉得无聊,右手撑着大脑袋,说道:“无艳,小僧好歹也是天下佛门魁首了,你说韦陀寺的老和尚们应该不会为难小僧吧?哎,为了师兄的计划小僧也是殚精竭虑了,自古以来,僧兵过境少之又少,佛门终究有些太世俗了。”
正是楼观台观主的无艳道姑显然也在思索,这次不仅是佛门,他们道门以及儒家都入世了,高手尽出,奔赴燕国,渗透了各地,他们都是接到了萧门的指示。萧门在大梁的江湖已是龙头的位置,其门主萧亦玄的传说广泛的流传,在大千少女的心中,他是梦中情人,在博学书生的笔下,他是最厉害的年轻高手。
真古是个重视佛门礼教的人,他觉得师兄的做法有点不妥,但他也能理解,燕国大乱,江湖的亡命之徒多如牛毛,如果没有真正的江湖力量与之抵抗,恐怕大梁会适得其反。此次真古的任务是去韦陀寺劝说,作为燕国第一佛宗,韦陀寺的力量不容小觑。
无艳一晃拂尘,皱了皱眉,不是因为真古。
“娘,娘,宝儿要吃馒头,宝儿已经三天没吃饭了”一个破布烂衫遮体的小女该正在摇晃她身边一个年纪不大,却沧桑无比妇人的手。妇人的眸子里尽是怜惜之意,泛滥泪光,而她的嘴唇干涩得如同旱地。
妇人抚摸小女孩的头,轻声道:“好了,宝儿乖,到了舅舅家,有大馒头,大葱饼,还有鸡汤喝,我们再忍忍,再忍忍。”说罢,她低下了头,默默的哭泣。一个母亲欺骗自己的孩子是钻心的痛,她的舅舅早死在了无情的战乱中,只因他是个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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