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虎的腮帮子鼓起,身体前倾,摇头道:“五百两买你们的亲人,虎爷觉得亏了,要是你们拿不出来,虎爷也没办法。”他的左手举起,中指摇了摇,一声惨叫回荡,而随惨叫来的则是痛不欲生的哭泣。
一个年迈的老妪倒在了血泊中,刀割断了她的喉咙,晏鼠身后的一名少年在激动的嘶吼,因为这位老妪正是他的奶奶,也是他在世上唯一的亲人了。晏鼠的拳头紧握,但理智最终战胜了莽撞,他拖住了要冲上前的少年,狂叫道:“小飞,他娘的谁是老大,给我滚到后面去,宣子,看住他!”
山虎似乎十分满意小飞的反应,说道:“怎么样,考虑好了没?要不虎爷再杀几个让你们醒醒脑。盗匪不是那么好做的,凡事都要讲个规矩,五百两,没得商量!”
“老大,山虎这是要我们的命,我们跟他拼了!”精壮汉子宣子虽然在竭力隐忍,但明显也到了崩溃的边缘。
晏鼠的眸子坚毅,似是做了什么决定,在一阵错愕之声中,他“扑通”跪在了山虎的马前,低声下气道:“虎爷,晏鼠错了,你要杀便杀晏鼠一人,请不要为难兄弟们和他们的家人。虎爷,你也是从童路县一步步走出来的,他们也都是你的同乡,你真的不顾情分,要赶尽杀绝吗?”
山虎“啧啧啧”几声,说道:“不好意思,虎爷的爹娘早挂了,虎爷也从不念他们的情,童路县的人都跟虎爷无关。晏鼠,交不出五百两,虎爷只能按道上的规矩了办了,全部杀了,一个不留!”
晏鼠的兄弟们再也忍不住了,一个劲儿向山虎猛冲,有股要撕裂山虎的气势,奈何山虎的人多武力高,只是一个回合,晏鼠的十个人全部困在了大刀下。山虎并不急着杀他,这两个月梁兵进犯,他的人都逃到了深山中,无聊至极,他不介意同晏鼠他们好好玩玩儿。
“生命珍贵,同是天涯沦落人,何必自相残杀?”
颜子木没有走,他带着任务,本不想管闲事,但他也不愿见到人枉死,他孤身走到山虎的跟前,只轻轻一勾手,儒家的浩然之气令山虎动弹不得,还不待其他盗匪反应,他已经飘然立在了中央,说道:“你们放了晏鼠他们,我放了你们老大,如何?”
天色渐暗,颜子木没有伤山虎,而是待晏鼠他们走远,自己又坐上了黑驴子,慢慢的向南,无人敢拦他。黑驴子走了两个时辰,终于到了野家渡,而在此时,他有所感的望向天空,一道身影划过,蕴含无尽的道意。
一个青色道袍的小道人也在俯视他,两人相视一笑,在离他们不远处的茅屋里,有个胖僧人也同时望向天空,僧道儒,三个年轻人见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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