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陌鄙视道:“行了,行了,有你爹在,谁敢打她们的主意?明天就是回家的日子了,陆正,路大虎,鲁玲花,林子冲这几个没良心的,也不说一声,今早全跑得没影了。灵都军枢部的人告诉我,他们已经辞军各回各家了。灵都有白螟蛉,虽说他不会给我们暗地里使绊子,但仗打完了,我们总得离开。灵枢,你说我们要不去淮南帮帮亦玄?”
李灵枢沉默了顷刻,自信道:“他不需要我们帮,当初我们背井离乡来到灵都参军,这是为了让世人瞧得起,现在我们做到了,我们再要做的是回家。年初,段之洞大闹邺城,亦玄拼死一战,他和蒋伯伯为邺城做了太多,也是时候轮到我们这些年轻人了。”
方陌重重的点点头,冬日阳光绚烂。
几乎在同一时间,燕国武州玄王军营内,人声鼎沸。五日之前,玄王的一支两万人的军队完全攻入武州,夺取了地方军要,至此,燕国大部分城池都已落入大梁的彀中。按照荀况的计算,不出七日,燕国帝城将会成为一座孤城。
此次大梁趁势反击燕国,不仅占了天时,人和,其地利也分毫不差。燕国南边蛮夷部落配合梁国大军,闹得南部民不聊生,而玄王军则顺势占领了南方诸州。梁国跟蛮夷部落有协议,一旦燕国覆灭,其南部九州尽归蛮夷修养生息,隔江而分,互惠互利,蛮夷部落也将在此基础上建立南蛮国,永世朝奉大梁。有了蛮夷部落的推波助澜,加快了燕国的覆灭,如今燕国军队真正能控制的不过四五个州城而已,到了回天乏术的地步。
燕国朝堂之上,人心惶惶,燕文岑性格大变,杀了一大堆的衷心老臣,前不久丞相李归童主持的国宴上,燕文岑更是对大将军裴元庆刀剑相向,幸亏其余大臣苦苦劝谏,否则这位功昭千古的大臣怕是要亡于帝王剑之下。裴元庆心如死灰,目前已经辞官回家,交出了燕国兵权,他的这一举措也让燕国的军政皆陷入到了无休止的争斗混乱之中。
燕国大势已去,玄王军却不敢掉以轻心,越到此时越要保持冷静。萧亦玄继承王位,带领如今的玄王大军所向披靡,他亲自掠阵,斩杀燕国大将无数。萧亦玄顶着天下第一的名头,既能振奋军心,又能震慑敌人,梁国的老百姓们已经他视作“武神”。
一袭白色锦袍的萧亦玄推开了营帐的大幕,他的忽然到来令人噤若寒蝉,他身后跟着的是一位绿衣女子,手提墨色长剑。刚开始,萧亦玄带她征战沙场之时,有不少人私下议论,自古以来未有带女子上阵的说法,他们纷纷指责这位大梁的王爷是个沉迷温柔乡的主儿。但他们很快闭上了嘴巴,因为他们亲眼见证了绿衣女子的恐怖,她杀伐果断,排兵布阵甚至比一些行军多年的老将都要老道。
其实萧亦玄也不知道江嫱有这样的本领,不过想想也随即能释然,她的爹是世间无所不通的道侠江无梦,她会排兵布阵也不是什么难事。再往后则是一众淮南的将领,大营内的气氛瞬间紧张了不少。
萧亦玄坐在首位,自有一股绝顶武者的气度,他扫视众将,说道:“大家不必如此拘谨,本王今日来此只为下一步的作战计划。荀军师的安排已经起了作用,此刻的帝城之中一片腥风血雨,燕文岑失去了民心,本王来之前已和荀军师商议过,除却驻扎在各州重大关隘的军队不能动,其余军队全部向中心靠拢,争取五日之内在文武两州汇合。”
场中最为淡定,刚从文州赶过来的袁立宗说道:“这个不难,近两日,各地兵马已然控制住大局,燕国饱受苛政之苦,民心易得。五日之内,全国能抽调八万到十万兵。不过,帝城藏着燕国大运,要想攻破,十万人还是有些少。王爷,要不你向圣上再要五万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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