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辕韵没有轻视季布的最后一剑,这一剑的水准相当之高,甚至他都为剑中的杀意动容,他不清楚季布经历过什么,但他能想象,天下第一的刺客,一剑中夹杂了他一生的情感。确实,季布没有童年,从他出生开始,他认识的只有死亡和剑,他印象中可怕又可敬的中年男子,无时无刻不在锻炼他,仿佛他不是一个人,而已经是一把无情的铁剑。有人说,其实他不仅仅是薛厉的弟子,还是他的儿子,季布不肯定,也不否认,因为即使他们没有血缘关系,薛厉也早已是他最亲的人。
薛厉虽然严苛,却也最关心他,直到他二十岁才意识到这一点。二十岁,及冠之年,年少轻狂的季布终于迎来了人生最大的困难,江东江家擒住了他。江家家主江无忌没杀他,也许是欣赏他,也许藏了私心,不过季布不会感激他不杀自己,因为他囚禁了他大半年。冷冰冰的屋子,万剑凌心的折磨,最后他拼命逃了出去。
在他囚禁的时间,薛厉什么也没有做,但他一出江家就遇到了薛厉,他惭愧不已。薛厉未曾说话,一刀砍出,天崩地裂,如果不是江家高手众多,底蕴深厚,现在的江家早已断了传承。薛厉是真正动了灭江家的心,后来道侠江无梦恰好寻仙归来,解决了这次危机。此事知道的人不多,世人所知的更多的是季布是唯一突破江家囚笼的人。
大剑无锋,这把小匕首也无锋,黑漆漆的如墨水。轩辕韵的一口气虽暂时拦住了它,然它的势如破竹之意却消除不了。轩辕韵轻哼一声,他准备出真招了。他的左手搭在右手之上,轰然一击雷般的拳打出,只听帝城上空天雷大作,白日霹雳。
轩辕韵的拳讲究力道,他不喜欢花里胡哨的东西,大繁若简,真正的武学到了至高境界,抬手间山河裂,跺脚时土地崩。此拳蕴含了他七分修为,在触碰到匕首之时,匕首猛烈的颤抖,杀气喷薄,有一丝穿过拳风,侵入到轩辕韵的面前。轩辕韵惊奇的注视这丝杀气透过了他的身体,他觉得体内突然有剧烈的疼痛。而匕首本身已然让他的一拳打成了碎片尘埃,他扭了扭脖子,自言自语道:“火候差了点,不然能伤我一分!”
说罢,在他的魁伟躯体之中,霸绝到极致的气势压向了钻入的杀气,杀气顿时湮灭。这一切不过在须臾之间,轩辕韵手指轻弹,刚要再次遁入空中的季布身体不受控制的出现在他跟前,他的眸子冷漠如冰,面白如纸,嘴角挂着淋漓的鲜血。
最后一剑耗尽了他全部的修为,此刻他只是个修为不足一方境的年轻人。他盯着眼前的高大布衣男子,有恨意,也有不甘。轩辕韵摇了摇头,说道:“再给你十年,或许你的一剑能像薛厉一样伤老夫三分,不过老夫还是能要了你的命。”
正当他轩辕韵叹息着要结束季布的生命之时,一道华光从天而降,有如天上的银河倾泻,充满了戾气却又单纯而霸道。如果在一个月前,轩辕韵能猜到这是谁,因为世间能有如此的枪法的唯有一人而已,但今天他疑惑了,难道白灵起也有传人?
他在疑惑,而季布却面露晦暗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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