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的怨虫很快侵蚀檀道济的刀罡,如大雨般的刀力竟是生生的止住,伤不得申屠宫和怨虫分毫。檀道济吐了一口唾沫道:“啰里啰嗦的,你的虫子给我家狼狗当晚餐我都嫌脏,什么玩意儿,果然是丑人养臭虫,人鼠一窝!”他的刀法粗中有细,而且转变得突然,极微的寒光划过一只怨虫的脊梁,怨虫哀鸣得打滚,不过顷刻间又恢复原样。
檀道济早年见识过苗疆的蛊虫,他知晓怨虫中必有一只母虫,只有杀死母虫,其余的蛊虫才会退散。檀道济仔细的注视成百上千的白色怨虫,它们背部的脊梁生硬,除非他全力一击,不然根本杀不死。不过檀道济很清楚,即使自己杀光眼前的怨虫,他也走不出南香楼。一位气血亏虚的老者跟精血十足的中年人论生死,檀道济不认为自己会生,他最大的希望是军营中的人能早些赶来,而不是来为他收尸。他有些歉意的望向萧亦玄,说道:“公子,对不住了,蹭了你一顿饭不仅还不上,而且连累了你。如果能出的去,我认你为义子。”
萧亦玄无奈的摸着鼻子,檀老爷子真是个性情中人,他“大义凛然”道:“志士仁人当有赴死之心,老爷子,不碍事的,我能与你同甘共苦一回也不枉此生。”
檀道济愣住,随即大笑道:“说得好,苗疆贼子纳命来!”他相当于江湖武人一方境巅峰的修为尽出,短刀轰然如大鱼入水,满屋子纯粹到极致的刀意。白色的怨虫出现短暂的停滞,紧接着四分五裂。檀道济肆意的喷薄修为,一刻钟的时间,“百虫之王”的怨虫已经死得七零八落,申屠宫的面色沉如黑铁,他在檀道济吐纳气机之际,裹挟衣袖的一拳狠狠砸在檀道济的左琵琶骨。
卫晋的眸子中有无尽的快意,老不死的你天天和我父亲作对,总算到了报应的时候,哼,只待再杀死几人,雪王的十五万步兵便能完全掌握在我父卫仲卿的手中!檀道济的左琵琶骨顿时深陷,他忍住口中的鲜血,以指弯刀,砍中撤离的申屠宫的腹部,留有一道长长的血口子。申屠宫抹过血,的,其实檀道济的刀只划破了他的表皮,离骨头尚有一寸的距离。
檀道济单腿跪地,琵琶骨断裂使得他左侧几乎不能动弹,他憋住的血不住的往外流淌。卫晋和申屠宫并肩而立,卫晋摇头道:“檀爷爷,人是要服老的,不管你年轻时有多少的丰功伟绩,总是有入棺材的一天。啧啧啧,我作为晚辈,理当送你一程,老将军,黄泉路走好,你的老兄弟不久会去陪你的。”
申屠宫阴险的震断檀道济的短刀,强悍修为的压迫令檀道济欲挺直的左腿再次下沉,髌骨直接碎裂。檀道济一生不服人,更不卑躬屈膝,此举无疑是在极度的侮辱他,他的眼睛变得灰蒙,浑身颤抖得耸立脊梁!
正在申屠宫欲掐断檀道济的脖颈之时,铺天盖地的金光夹杂无穷的剑意瞬间将他和得意洋洋的卫晋淹没。已经失去全部修为的申屠宫目光惊恐到极点,问道:“大宗师!前辈是何人?”
“萧亦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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