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衡轻轻的拍马头道:“马儿,马儿,你说他当三十万大军共主是不是天命所归呢?至少论治人的手段,他不比我差。”
性格躁烈的杜须陀又待出口,唇红齿白的吴羌拉住他,严肃的说道:“老陀子,小将军叫你尊敬小王爷的话你当耳边风吗?再说,小将军的事何时轮到我们两个大老粗来管!”
梁衡的马不知不觉已经离开,他的背影是如此的挺拔而有力,吴羌目光奕奕道:“老陀子,你看好了,隐忍了十年,小将军终于要出手了。”
大好男儿痛苦的情景令人动容,石基营的汉子或抱头或两两互拥,不过铁石心肠的萧亦玄一言不发。当过萧然扈从的萧羽兵别头不忍,虽然他独来独往,但深知军中情谊的分量。皇甫谧面如死灰,他欲言又止,只得有气无力的道:“安茴山,高添,卢照,军令如山。本将皇甫谧统领皇甫军三十一年四个月一天,石基营立营二十六年六个月十二天。本将宣布,石基营校尉安茴山,高添,卢照三人怂恿全营哗变,本罪不容诛,念其战功,削军籍为平民,永世不录用!石基营除营名,半月内分配到其余十二营,不得有误。”
宣完军规的皇甫谧似是苍老了十岁,安茴山,高添,卢照三位石基营的校尉已是伤心欲绝,他们并肩作战了二十余年,没有死在疆场,而是落得个削军籍的结果,他们悔不当初。安茴山首先脱去心爱的盔甲,拔出征战的长刀,双手而奉。随即石基营的军人皆捧刀甲,神情惘然。
萧亦玄淡淡的说道:“皇甫将军请起吧,兵变的事已经处理完毕,不过我今日来不单是为兵变。雪王叔叔跟我说,既然我是小王爷,自是当有信任的一支亲兵。本来袁立宗袁大统领想让我在大然雪骑中选的,只是我认为大然雪骑已甲天下,显不出我的领兵才能,因此”
刚刚起身的皇甫谧愕然,安茴山,高添,卢照三个大老粗摸不着头脑,只有萧羽兵露出会心的笑意。
萧亦玄继续道:“石基营已经除名,但仍然隶属雪王的三十万大军。我的亲兵必须无畏善战,不知你们能否做到?安茴山,高添,卢照,你们如今是平民,我的亲兵不归朝廷规制,算不得录用,又不知你们是否愿意当我亲兵的首领?”
皇甫谧老泪纵横,他见到没反应过来的三人,提着双刀以刀背乱砸,他气急败坏的嚷嚷道:“你们三个不长蛋的东西,平时咋咋呼呼的,怎的,小王爷招揽你们,你们怂了?我呸,别说你们是我的兵,滚,滚,滚!安茴山,我记得安氏家族给你找了个小娘子,滚回去成亲!高添,你爹的一亩三分地能种万斤粮,种你的地去!还有你,卢照,你小子了不得呐,据说是块读书人的料,你的诗在你们村广为流传,赶紧到长安考状元,当了大官回来在我脖子上拉屎!赶紧滚,我皇甫军,甚至雪王军供不起你们三尊大佛!”
石基营的汉子们哄堂大笑,皇甫军中谁人不知安氏家族给安茴山找的是个比他更为粗壮有力的娘们,他们曾私底调侃,真正洞房花烛夜时安茴山指定是下面的那个。高添家有一亩三分地不假,只是高添的父亲是吃喝嫖赌样样全,田地早已荒废,更何况谁家的一亩地能收获万斤腐肉粮食?再说卢照,他一字不识,当初扬言要作诗,好不容易憋出来三句,狗屁不通,不谙平仄,一时成为笑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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