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初九的深夜,面容有些劳累的焦晃为一位气虚的患者开完了方子,他慢慢的伸了个腰,打了个哈欠,走到门前环顾了一圈,轻轻的抚摸胡须说道:“少军,露儿,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一名右脸长有淤青的中年汉子恭敬的答道:“老师,再过一刻钟便是子时了,老师年纪大了,身子骨比较虚,要不您先休息,有我和露儿帮您照顾?”
中年汉子正是焦晃的大徒弟朱少军,他的右脸天生残疾,溃烂不止,奄奄一息,当时是焦晃救了他一命,他也因此成为了焦晃的徒弟。朱少军擅长于骨伤,他曾经练过一些把式,鸡皮续骨的技术在医术界是一绝。他的右侧有个三十岁左右的女子,女子仔细的清点药柜的药物,她笑容满面的朝焦晃比划着什么。
陈露儿是个哑巴,她的舌头在三岁那年为焦县附近的一帮土匪割了,她的父母也遭了土匪的毒手。没了舌头,即便焦晃再妙手回春也不能让她再次开口说话。朱少军眼神的温柔的注视陈露儿,他喜欢陈露儿是众所周知的,不过性格坚韧的陈露儿从来没表露过爱慕之意,弄得有些撮合二人的焦晃也很是焦急。
除却朱少军和陈露儿,焦晃还有一个徒弟名诸葛蓉,也是个女子。诸葛蓉出生于诸葛世家,自小喜爱钻研医术,五年前诸葛家族的家主上门来求焦晃将诸葛蓉收为门人。焦晃见诸葛蓉不单没有大家族的小姐习性,而且虚心受教,他便答应了,而事实上今年刚刚二十的诸葛蓉他最杰出的弟子。
今夜是诸葛家的家宴,诸葛蓉不在医馆,焦晃揉了揉泛酸的眉心道:“少军,我能撑的住,再等一炷香的时间,如果真没病人了便闭馆吧。露儿,你将整理的药量做个笔录,明要到老杜头那儿再买一批,柴胡,当归,莱菔子,神曲之类的应该不多了。哎,今年的夏比往常要热,荷叶,佩兰,藿香,西瓜翠衣要多制备一些。”
乖巧的陈露儿立即取来了账本认真的计算,略显木讷的朱少军没有再劝,他深知自己老师的性子,真要犟起来十头牛也拉不回。
一炷香不知不觉中过去,陈露儿将账本整整齐齐的交予焦晃,焦晃看完频频点头道:“好了,好了,你们二人也累了,闭馆吧。”说罢他脱去了长衫,夏日的夜蝉声蛙声一片,好不热闹。
朱少军刚要关门,一阵粗重的喘息声传来,朱少军皱了皱眉,随即两道人影出现在他的视野里,是一男一女。不曾离开过焦县的朱少军惊呆了,他发誓从来没遇到过如此美若天仙的女子,女子一袭淡红色的罗裙,鹅蛋似的脸蛋儿,五官精致到极点,她的一颦一笑间充满了迷人的情意。朱少军曾以为他的师妹,诸葛家的诸葛蓉已经是世间最美的女子,但是在此女面前诸葛蓉无疑要逊色不少。
朱少军打量着娇俏的女子,而女子也向他礼貌的一笑,不过女子身边的男子显然不是个善茬,他长相瘦削,浑身包裹阴暗血腥的气息,尤其是他的眸子,朱少军觉得他宛若是一匹狼。七月的三伏天气,朱少军没来由的打个寒颤,他道:“两位,本医馆已经打烊了,如果不是什么急要的病,烦请明日再来。”
罗裙女子施了个万福,问道:“敢问焦晃焦大夫在吗?小女子的朋友受了伤,我们千里迢迢赶来,望焦大夫能施以援手。”她一派大家闺秀的风范,令人如沐春风。
朱少军有些为难了,他朝里屋瞥视了一眼,正欲回房休息的焦晃恰好见到了一男一女,焦晃的阅历不是朱少军能比拟的,他能断定门前的二人必然不是俗人,并且以他行医多年的经验来看,那个冷漠的年轻男子内伤不轻,他说道:“少军,请他们二位进来吧,反正我也没什么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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