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山中心的十里之地,有一位黑衣人拎一口箱子,他浑身在黑衣中,辨不清面目,唯一露出的只有他残缺了的牙齿。他的背有些佝偻,定是上了年纪,只是他拎箱子的手粗壮有力,他足足走了五里,铁箱子纹丝未动。大雪山的雪狼成群结队,目光凶横的盯着黑衣人,跃跃欲试,而随着他的行走,竟是哀嚎不断,至少有一百头最精锐的成年雪狼五脏六腑暴露出体外,血流在雪上,十分的妖艳。
黑衣人来到了一个山口,他仔细的观察山口的景象,中央是个一线天,不过以他的眼力很快的发觉了不寻常,因为两侧的山体边缘平削,不像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更似是人为的。什么样的人有能力劈开一道百余丈的口子,而且是一击?
黑衣人仿佛雪雕肃立,他啧啧的笑了几声,只是笑中夹杂了无奈和些许的颤抖,他阴测测的道:“是在下叨扰了前辈的清修,如果前辈同意,在下发誓永不踏入此地!”
风雪无声,而在右侧雪山的最高处,一个人凭空出现,他有睥睨世间的气概,他的手里轻描淡写的握着一柄褪去绒布青色的古刀,古刀的表面覆盖一层冰霜,他道:“鬼鬼祟祟的,上来说话!”他豪迈的声音刹那间造成了周围一座山的雪崩,惊天动地。
黑衣人深深的叹了一口气,黑影分散,再见时已然在左侧的雪山头,他与持青刀的中年男人相视而立。中年男人满脸的冷漠,如果说他是世间最高大的山,黑衣人只能是山上的一棵默默无名的小树,他问道:“你是二先生?”
黑衣人前所未有的老实,即使他曾经杀过大燕的一位绝世刀客裘昇,然而在此人跟前他升不起一点的反抗之力,他说道:“回前辈,在下正是小二。”
中年男人又问道:“是春秋不义门的花正月要你来杀季布的?”
黑衣人心神一凛,一股滔天的杀意自中年男人的身体散开,黑衣人正是在杀手榜上公认仅次于季布的二先生,他从来没体悟过如此骇然的杀意,杀意凝集为实体,直接将他定住,他一点也不敢动弹,辨不清的面目上有冷汗流淌,他答道:“在下和善水亭的亭主柳慕白有交情,他和花正月共同来说服了在下,前辈,在下本不欲”
中年男人无情的打断道:“我平生最讨厌的便是犯错的人竭力的找理由,季布是我的弟子,如果明刀明枪的斗,他败给你们甚至死了,是他技不如人,我不会怪你们!不过,他花正月设局要整死他,我倒是要向他讨个说法。”他的言语中没有烟火气,但二先生知晓,中年男人要走出雪庐了。
二先生紧紧的捏住陪伴了一生的铁箱子,随即他一把将箱子扔下了雪山,他恭敬道:“在下愿意自断一臂,并保证自此不再江湖出现,不知前辈能否饶在下一命?”
中年男人嗤笑了一声,而他手中的青色霜刀悬浮,无尽的风雪汇集而来,化作了一个巨大的旋涡,他道:“饶?在我薛厉的历史里没有饶这个字!你的修为不错,据说你一招杀了裘昇,裘昇不算是个刀客。如果你不扔掉箱子也许能挡我半招,只是现在,哼哼!”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