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牧之面色有异,他瞥视了一眼有些愤愤不平的谈云,他和白无尘合作完全是因为怀王,他们杜家要想得到怀王的支持,投名状总是要给的。萧亦玄在江东待了半余月了,除却盛大空前的葬礼,一点风声也未曾传过来,杜牧之的心中始终有些不安。
杜家的门庭高大,虽然萧亦玄要公然杀人泄愤要忌惮,但也仅仅是忌惮而已,他若要取谈云的命,他杜牧之能保得住吗?杜工尚似是读出了儿子的心思,他安慰道:“牧之,既然做了,也不要怕付出代价。谈大师,你宽心,你是杜家的人,即便我杜家灭门,也必保你平安。”
谈云内心暗哼,表面却是十分领情的道:“多谢杜家主,谈某承恩杜家主厚爱残存至今,谈某决意与杜家共存亡。杜家主,杜公子,萧亦玄乃淮南的小王爷,将来的三十万兵马共主,此既是他的靠山,也是他的弱点。南疆战乱,梁帝命各大藩王出兵,雪王以缺步兵大统领为由推迟了,梁帝卖了他一个面子。礼尚往来,萧亦玄要灭杜家,春秋不义门乃至其余势力,他只能用江湖的力量,雪王的兵马他是动不了的。”
杜工尚不由得高瞧了谈云几眼,在他的印象中,谈云无恶不作,是实打实的武夫,怎会有此番高谈阔论,他道:“谈大师说的有理,梁帝的忍耐终归是有限度的。牧之,你赶紧联系浮生门的掌门陈浮生以及临安的几个江湖宗门,我相信他们会卖杜家一个面子的。再者,让各大附庸世家的有官位在身的人近日到杜家大堂,尤其是言官和谏官,只要萧亦玄胆敢带人来,我要让他湮没在他们的口水里。”
赤日炎炎似火烧,公子王孙把扇摇,一个衣裳华丽的公子在一群婢女的簇拥和大扇的遮掩中也走到了蹴鞠场,他嚣张跋扈的面庞显露出他的高贵和不寻常。杜牧之一眼认出了此人,他嗤笑道:“父亲,堂弟的派头真是不小。”
杜工尚皱了一下眉,说道:“随他去吧,一个世家总有纨绔子弟存在,只要杜家不倒,便让他们风风光光又如何呢?”
三个管家模样的人匆匆忙忙的冲向蹴鞠场,其中一位慌不择路的头上肿包的管家不小心撞到了衣裳华丽的公子哥,公子哥吃痛的叫了一声,随即跟在他身边的四位恶奴恶狠狠的捉住了三个人,他们的眸子俱是畅快之意。他们的公子是三房老爷生的,在家中的地位当然比不得当家主的杜工尚,平时也一直受到家主一脉家奴的排挤,此时有机会羞辱一番,他们怎会错过,一人谄媚道:“少爷,杜康,杜唐他们居然敢冒犯您,显然是不将你放在你眼里,以小的意思,必须要打断他们的腿!”
头上肿包的管家杜康是家主杜工尚的亲信,他不卑不亢道:“堂少爷,小人是有紧急事务禀报家主,如果耽误了,堂少爷你承担不起!”
三房的公子杜良淳吐了一口唾沫,他一脚踹出,直把杜康的肚子踹扁,杜康哀嚎的捂住腹部,面色也变得苍白,一旁的杜唐解释道:“堂少爷,堂少爷,杜康他说的是真的,有人上门找杜家的晦气,着实耽误不得呐!”
杜良淳虽然是个大纨绔,实则也明白事理,他的眼珠子一转,说道:“什么人吃了熊心豹子胆,你带本少爷去探个究竟,如此小事劳烦二伯做什么?我们当晚辈的自当为他们分忧,如果什么鸡毛蒜皮的事皆要找二伯,二伯不得忙死!”他是见到杜工尚和杜牧之在蹴鞠场另一边的,他在杜家和杜牧之有不小的过节,因此他故意嚷的声音很大,他要证明给杜工部瞧瞧,他杜良淳也是有能力的!
杜良淳不由分说的令人将杜康和杜映拖走,而胆小怕事的杜唐负责带路,他特地回望了杜工部和杜牧之一眼,意有所指。杜工部将一切归于眼底,他的心里有些隐隐的不安,他说道:“牧之,先前我吩咐你的事现在立刻去办,以免夜长梦多。谈大师,请你与我一道,杜康,杜映,杜唐三人同时寻我定然不是小事!”
而与此同时,杜家的会客大堂,一个白衣的年轻男子坐在本是杜家家主的高位,他的左右两侧有个长得如猿熊的大汉,有个面容朴实的中年人,有个赤脸的提剑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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